晏厌第一次想娶萧攸宁时，才十岁。

那年岁暮，gong墙覆雪。红墙之外横出几痕疏枝，冷rui噙霜，将开未开。

萧攸宁折下一枝递给他，「拿着。」

晏厌没有接。

她挑眉，睨了他一眼：「嫌不好看？」

「不是。」

「那便拿着。」

少年沉默片刻，忽然问：「殿下以後会嫁人吗？」

萧攸宁怔了一瞬，旋即笑了，「自然。」

「嫁给谁？」

「不知dao。」她想了想，又满不在乎地dao，「父皇总会替本公主挑个好的。」

「不能不嫁？」

这回，她真觉得奇怪了，「你问这个zuo什麽？」

「……」晏厌不答，他脑子luan得很。

萧攸宁等了半晌，没盼着下文，索xing将那截覆雪的琼枝sai进他手里。

「小孩子家家的，guan得倒宽。」语罢，她转shen便走。

「那能否……」

他的呢喃，声音很轻，轻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了。

晏厌倏地止住话tou，将余下几字生生咽回hou间。

想些什麽呢。他垂下眼，自嘲一哂。

萧攸宁已然回过tou：「什麽？」

「……没什麽。」

晏厌攥着她方才折下的那枝春，指腹沾了一点将rong未rong的雪。

那年，他十岁，她十三岁。

他不过是公主心善时从雪地里，随手捡回的人儿。

却在那一刻，生出了此生第一桩妄念——

想娶萧攸宁这个被捧在心尖上chong着的公主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