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齐峰接到一个外地项目。

工期三个月，利run足够补回室赔掉的钱，也能给施工队换一批设备。

他在袁鹰家吃晚饭时说起这件事：“下周走。”

袁鹰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多久？”

“三个月。”

“ting好。”

齐峰看着她。

袁鹰问：“什么时候签？”

“还没签。”

“早点签。年前事情多。”

她低tou继续吃饭。筷子碰到碗沿，发出很轻的一声。

齐峰没有立刻说话。

吃完以后，袁鹰开始替他收东西。

床tou的充电qi，卫生间的牙刷，挂在yang台上的一件工装。她一件件拿出来，放进他的电脑包旁边。

动作很快，位置很准。

齐峰靠在门边看：“牙刷为什么拿出来？”

“三个月用不上。”

“我两周回来一次。”

“酒店有。”

“我回来找谁？”

“你有自己家。”

齐峰的脸沉下来。

他拿起牙刷，重新插回杯子里。

袁鹰问：“干什么？”

“放这儿。”

“一直不用会落灰。”

“那就落。”

袁鹰把充电qisai进电脑包。

齐峰又拿出来，扔回床tou。

袁鹰问：“齐峰，你有病？”

“你在给谁收拾？”

“给你。”

“像在赶我。”

“东西是你的。”

“人呢？”

袁鹰的手停在拉链上：“什么？”

“我的东西都拿走了，人也走。你是不是就当我没来过？”

“你只是去工作。”

“那你为什么连牙刷都要ba？”

“省得占地方。”

“我占你多少地方？”

袁鹰不说话。

齐峰看了一眼杯子里的牙刷，又看向床tou散开的充电线。电脑包还敞着，拉链被sai进去的衣服ding在半路。

“你想让我走？”

“项目要去。”

“我他妈问的是你。”

“别问。”

袁鹰重新去拉电脑包。

齐峰按住了包：“你看着我。”

“不看。”

“袁鹰。”

她终于抬tou，眼圈已经红了：“这个项目很好，你应该去。我只是提前帮你整理，免得到时候——”

“你又来了。”

“什么？”

“我还没决定，你先替我把路铺好了。”

“难dao要我害你不接工作？”

“你就不能舍不得？”

袁鹰的手停在拉链上：“我舍不得有用吗？”

“你先舍不得。”齐峰说。

“然后呢？让你因为我不去？让你以后想起来，这些钱、设备、机会都是被我拖没的？”

“那是我的事。”

“最后也会变成我的。”

“你他妈凭什么先替我恨你？”

袁鹰像被打了一下，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

她松开电脑包：“算了。”

袁鹰转shen往厨房走：“刚才当什么我没说。”

齐峰从后面抓住她的衣袖。

她没有回tou，手却立刻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重说。”

“你很烦。”

“重说。”

袁鹰攥得越来越jin：“不想你走。”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