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自己变成什么了,就是闻着你这边有香味,就走过来看看嘛。”
赵霁玉被他这番毫无逻辑的解释噎得半死,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把那股想要掐死这个扫地童子的冲动压下去。
阿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桌案上那本摊开的《名器谱》上,他眨了眨眼睛,凑过去看了两眼,然后兴致缺缺地撇了撇嘴。
这《名器谱》虽然珍贵,但在藏书阁的规矩里,并不算严禁翻阅的禁书,自然也引不起这个扫地童子的干涉。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赵霁玉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布巾,用力擦拭着脖子上被舔过的地方,随口问道,“你平时这个时辰早就缩在门房里打呼噜了,今天怎么有闲心跑到这最深处来瞎晃悠?”
阿九握着扫帚,脸上的委屈瞬间变成了八卦的兴奋,凑到赵霁玉跟前压低声音说:“小公子,出大事了!外门那个猴子他们,今天不是组队下山去抓炉鼎了吗?刚才我听见外头巡夜的师兄们都在传,说猴子他们折在外面了,连传讯玉符都碎了好几块,死伤惨重呢!”
赵霁玉擦脖子的手猛地一顿,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猴子在外门也算是有些手段的,带出去的几个人也都是练气后期的好手,抓几个低阶散修或者凡人,怎么可能弄得死伤惨重?
“抓个炉鼎能出什么事?难不成是碰上硬茬子了?”赵霁玉沉声追问,“他们去哪儿抓的人?”
阿九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下刚才听到的壁角:“好像……好像是去了东边的一个剑道门派,听说那个门派的弟子,一个个阳气纯正,猴子他们带队的一个管事,就想抓几个刚入门的剑修小弟子回来卖给龙阳阁,结果……”
“疯了吧?!”
赵霁玉没等阿九把话说完,直接脱口而出打断了他,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剑道门派?!
合欢宗这些年为了攫取修仙界的资源,手段确实越来越下作,抓捕散修、小家族子弟的事情屡见不鲜,可是,把主意打到剑修头上?这已经不是下作了,这根本就是丧心病狂、自寻死路!
修仙界谁不知道,剑修是一群最不讲道理、最穷、也是最护短的疯子,他们把剑看得比命还重,宁折不弯,用合欢宗那些腌臜的催情药和玉势去折辱一个剑修?去把那些宁死不屈的剑修扒光了锁在悬空木马堂里当炉鼎?这要是让那个剑道门派的长辈知道了,别说几个外门弟子,就算是一座极乐城,都能被那些剑修用飞剑劈成废墟!
合欢宗现在的风气,竟然已经狂妄到连这种底线都敢触碰了吗?
赵霁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他立刻意识到,这件事绝对不会以几个外门弟子的死伤而结束,若是处理不当,恐怕整个合欢宗都会惹上天大的麻烦。
他再也没有心思去研究什么上古大妖和双修体质了。
“阿扇!”
赵霁玉低喝一声。
一直躲在他袖子里装死的粉色书灵赶紧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