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血好办。城南老菜市场後巷有个专门收狗的摊子，老板姓黄，人称狗rou黄。凌晨四点我敲开他的门，他睡眼惺忪地看着我，满脸络腮胡子抖了抖。

「疯了？这个点买黑狗血？」

「急用。」我把几张钞票sai进他手里，「纯zhong黑背，一滴水没掺。」

狗rou黄没再多问，转shen从冰柜底层翻出一个玻璃罐子，里tou是暗红色的粘稠yeti，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他把罐子递给我的时候，手明显抖了一下。

「昨天刚弄的。」他压低了声音，「小陈，你是不是……沾上那东西了？」

「哪东西？」

狗rou黄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天上。月亮还挂在西边，大得反常，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血色光yun。我这才注意到，今晚的月亮比平时大了一圈，像是有人把一面铜镜怼到了地球面前。

「最近城里不太平。」狗rou黄把罐子sai进我手里时凑近了一些，「三天两tou有人tiao楼，新闻都不报了。你别往那些地方凑。」

「我知dao了。」我接过罐子，转shen往外走。

「小陈。」狗rou黄在shen後叫住我。

「嗯？」

「你爷爷以前也来买过黑狗血。」他站在门框里，络腮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三十年前，也是中秋前。他买了整整三斤，说要zuo月饼。我当时觉得他疯了，但後来——」

「後来怎麽了？」

狗rou黄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tou。「後来城里出了大事。死了好多人。但你爷爷保住了这一片。juti的我不知dao，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月饼zuo好了，就没事了。」

我攥jin了手里的罐子。爷爷。又是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