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里说需要心tou血。」我说。

「笔记里的pei方我见过。」顾渊的声音平静，「四百年前，上一任守阵人用心地血zuo了月华白莲。zuo完之後他只剩半条命。但你爷爷在笔记里写了一段替代方案——」

他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青翠的玉简。

「这块玉简是我师父留下的。里面记载了月华白莲的完整pei方。除了心tou血之外，还有一zhong方法——用月华之力代替。月华之力来自月亮本shen，不需要折寿。但前提是，守阵人必须在阵眼中心站足三个时辰，以shenti为媒介将月华导入阵法。」

「三个时辰？」

「对。」

「你四百年前站过？」

顾渊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shen就是回答。我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淡，但眼底那层金色微光暗了一瞬。

「所以你不想让我站。」我说。

「你爷爷用心tou血，是因为他不知dao有替代方案。他以为那是唯一的路。」顾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知dao有。而且我知dao站三个时辰是什麽滋味。四百年前我站过一次，事後昏迷了三年。」

「那你现在——」

「我现在有神格。」他打断我，「我的神格扛得住。你不一样。你没有神格，月华之力从你ti内liu过的每一刻都在撕裂你的经脉。三个时辰下来，你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顾渊抬手制止了我。

「这事以後再说。先zuo西方月饼。」他转shen走回灶台，「子时之前还有时间，你把朱砂dan黄的模ju先准备好。符文我自己刻。」

他拿起一块木板——是城隍庙里用来zuo供品模ju的老梨木——用桃木剑在上面刻了起来。他的手法很熟练，线条liu畅而jing1准，木屑飞溅，符文一点点成型。那dao镇西方的符文很复杂，比前两枚的都要繁复，线条jiao织缠绕，像是无数条蛇在互相吞噬。

刻到最後一笔的时候，他的手指忽然抖了一下。桃木剑在木板上划出一dao多余的痕迹，把原本完整的符文划破了。

「手hua了。」他盯着那dao划痕看了两秒，然後把木板翻了个面，「重来。」

我看着他重新开始。这次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但每一笔都格外用力，像是要把什麽东西刻进木tou里，不只是符文，还有别的。

一个时辰後，模ju刻好了。符文清晰完整，线条shen浅一致，泛着梨木特有的淡黄色光泽。顾渊把模ju递给我，我伸手接的时候，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符火烘烤消耗了他太多神力。昨晚zuo雷击木五仁用了九段符火，今天又刻了一个时辰的符文，就算他是神也扛不住。

「你歇一会儿。」我说，「模ju我来检查。你去喝杯咖啡。」

「不用。」

「顾渊。」我叫他全名。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三秒，然後他偏过tou去，嘴角弯了一下。

「行。」他把桃木剑搁在案板上，「我去喝咖啡。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