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困扰很快就被打破了。

理解，也逐渐生自我怀疑——难只有我是异类？

横谷到一陌生的悸动升腾而起，灼的血似乎正在下盘旋。他闭上，全意志都集中在对那异样知觉的克制上。耳边是自己擂鼓般的心，几乎要盖过窗外的风雨。

了浴室，他来到寝室——一间全铺榻榻米的房间，简单放着两床铺盖。他躺在其中一床，虽无太多睡意，但房间空寂得让人不知什么好，便索想些杂事。

神崎直本想去洗澡，电话却忽然响了。她起去客厅接听，大约是怕吵到他，声音压得很低。横谷隐约听见开——似乎是在和一位姓秋山的人络地聊着什么。她的语气变得轻快，更像撒。她在女校读书，他猜想对方也是位女朋友。后面的话便没再留意。

那天横谷造访神崎直住所时，逗留得久了些。外面台风卷来的暴雨阻断归程，雨砸在窗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拳。神崎直从柜中取被褥，说可以住一晚。

横谷只觉呼一。

她终于好衣服，掀开他旁边的被钻了来。温的鼻息拂过他的耳畔，他觉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

她挂了电话后似乎心情很好，哼着歌打开了浴室的门。曲调断断续续，偶尔被声淹没。过了许久，横谷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她回来了。神崎直似乎有些犹豫，先小声唤了他的名字。横谷装睡，没有应答，呼放得又轻又长。确认弟弟似乎睡着后，她才放心地拉开纸门走来。

然而横谷很不好受。的异样没有消退，反而在黑暗中愈发清晰。他不敢翻，不敢睁开，只盼着那阵无名的燥尽快冷却。她的呼逐渐平稳。

她正在柜中翻找睡衣，随着的晃动，那丰盈的曲线也在轻轻摇。她的背脊光洁，肩胛骨在动作间微微起伏。衣服似乎在柜最底层，她弯下，塌下腰肢后的线翘起，一起一伏。

她见弟弟闭着，松了气，取下了巾。于是比同龄人发育更早熟的女便毫无遮掩地袒在暧昧的光线里。

醒来时，下一片凉。黏腻的觉贴着肤，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天还没亮，雨似乎停了，房间里只有神崎直均匀绵长的呼。他僵在黑暗中，动了动，最后只低低暗骂了一声。

那一夜，他陷光怪陆离的梦里——赤的女人缠绕着他，那张脸与神崎直一般无二。他吻她的，一路向下，与她纠缠成无法分离的姿势。她的发散落在枕上，笑声低而甜。他在梦里既清醒又沉溺，明知不该，却无法停止。

昏暗的灯光下，横谷眯着注意到——她只裹着一件大巾。巾边缘堪堪遮住大，这个人也太过随意了。他暗想。也许她已习惯独居，忘了带换洗衣便去，快洗好时才想起横谷的存在，于是先试探他是否睡着。只不过横谷恰好还醒着。

“宪彦……这样看着好怀念啊。”她发一声满足的喟叹，然后躺回去，合上了。

房间里弥漫着黏稠而温的气氛。

睡前他在她的浴缸里泡了澡，浸透肌肤，仿佛也被她的气息包裹了。浴室里的一切都带着她生活的痕迹：梳齿上缠着几长发，置架上的沐浴是柑橘味，镜边缘贴着一个小小的朵贴纸。他闭着，听窗外雨声密集，漫过，心变得缓慢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