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秋山低声重复。他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把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直很快便在他怀里睡着了，呼绵长。

“那天晚上起来倒，没开灯，就不小心碰了一下。”直解释说，“是茶几。当时也没觉得多疼，第二天一看青了一大块。”

“哪里。”秋山回以一笑，目光平和地落在他脸上。

秋山没有睡。他睁着睛，在昏暗中慢慢回想今日的场景。那个少年的那句话，以及举止。

下楼后，冷风从街角迎面扑来。他摸手机，调监控画面。镜里的神崎直正站在玄关，把横谷刚才穿过的拖鞋摆正，又踮脚从鞋柜上取下一盒线香，似乎准备上一支。秋山从后环住她的腰，下搁在她肩上，低声说了句什么。直笑着推了他一下。

直叉起一块苹果，先喂到秋山嘴边，又叉起一块柑橘递到横谷面前。

“最近蛮常来的。”直眨了眨，“怎么突然问这个？”

秋山没有指这一。

“没什么。”秋山把她的发从脸颊上拨开，“只是觉得，你们关系比普通弟要好很多。”

直笑着推他：“才不要，你会挠我。”

夜了，二人躺了下来，直枕着秋山的胳膊。两人面对面，呼缠在一起。

果吃完后，他看了一时间，便起告辞。直有些舍不得，拉着他的手腕送到玄关，像往常一样叮嘱他路上小心。横谷应了，弯腰穿好鞋，又回看了一屋内。

“怎么了？”

横谷没有久留。

秋山站在直后两步远的地方，手在兜里，姿态松弛，他朝横谷微微颔首：“再见。”

“嗯。”他应了一声，低亲了亲她受伤的，然后慢慢将她的裙摆放下，问，“要帮你吗？”

是我多想了吧。

秋山的目光落在不远的茶几上。茶几是原木质的，方，偏。那时，他记得那个少年准地拍在了茶几上。

秋山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直倒了气。

“一？”直仰起脸看他。

横谷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收回袋。

横谷倾过去，就着她的手将橘衔嘴里。柑橘清甜，他慢慢嚼着，目光越过直的肩，与秋山平静的视线在空中轻轻一撞。

横谷站在门外的走廊上，没有立刻离开。他听见里面传来直轻快的声音，虽然隔着门板，但也能分辨她在叫“一”。他站了一会儿才转离开。

秋山也笑了，伸手了她的发，没有再说别的。

分给几人。果是直在打折时段买的柑橘和苹果，被他摆成整齐的扇形。

女友说，她的弟弟很黏自己。

“宪彦今天好像心情不错。他以前从来不会在外面吃这么多。”

“嗯？”

他闭上，手臂慢慢收，将直搂得更。

“是吗。”

门合上了。

横谷微笑：“秋山先生，辛苦了。”

“一。”她半睡半醒地喊他。

“不疼，就是坐久了有僵”

“怎么撞成这样。”他说。

公寓里，秋山从浴室来时，直已经铺好了两床被褥。她坐在其中一床旁边，正低查看自己膝盖上方的那片淤青。那里已经淡成浅浅的青黄，边缘散着几丝紫红。秋山着发走近，蹲下来，住她的脚踝，轻轻将她的抬起来，就着灯光细看。“伤还疼吗？”他问

“在家吃得也不多。总说吃饭只是为了补充能量。”直翻过来，望着天板，“但今天他添了两次饭，还吃了好多香菇。我本来以为他不喜那个味。”

“你弟弟常来这里吗？”

直笑起来，往他怀里拱了拱：“因为我常哄他呀。宪彦其实很黏人的，只是嘴上不承认。今天你来了，他也想表现得好一。”

“直。”他忽然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