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谷说：“可能还在忙吧。”

然后，他们在护士站得知了那件噩耗。

“秋山先生呢？”直张望了一圈，奇怪地问，“他今天没来吗？我门前他说会过来帮我修……”

只响了几声，便留言提示。她不甘心，又拨了一次，依旧只有机械而冷漠的忙音。

她会不会躲得远远的。

“我去医院看看！一的妈妈最近情况不太好……”

“那又怎么样。”横谷说。

横谷平静地说：“秋山先生临时有急事，先走了。”

“我会把这一切告诉直。”他说，“你应该离开这里。”

横谷一个近乎温柔的表情：“正因为她信任我，才更不能让她知。”

“一……”她终于发一声音，“秋山一在哪儿？”

横谷独自坐在沙发上。

直站在护士站前，整个人像被掉了骨架，晃了晃。横谷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却毫无反应，只是怔怔地盯着护士。

他在想，秋山会不会已经给神崎直打了电话，把一切都告诉了她。她此刻会不会就站在某个街角，发抖着不肯回来。

“应该在警察那边笔录。”护士说，“您可以去临时等候区看看。”

“她信任你。”秋山的声音低而，“你却在暗窥视她。”

秋山为什么跑得那么急，横谷已无心再去想。

秋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直起，将桌上的摄像重新拢回布袋。

直咬咬下，半晌，突然想到什么，脸白了下来。她猛地起，去够鞋柜上的钥匙：

“我上到。”秋山说。

秋山拿手机，只扫了一来电显示，脸瞬间变了。他侧过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是，我是秋山。”

神崎直回来了。

横谷缓缓地、缓缓地呼一气。

横谷起跟了上去：“我陪你。”

“没有。”横谷摇，“他接了个电话，很急的样。”

直转就朝电梯跑去。横谷被她挣开，手指在半空顿了一秒，才慢慢收回。他站在原地，望着跑远的背影，灯将她奔跑的影拉得忽长忽短，最终消失在走廊拐角。

“可是……之前他说有些事要办，让我晚回来。现在事情应该已经办完了才对。”直抬起，地看着横谷，“宪彦，他走之前有说去哪里吗？”

他话音刚落，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横谷看见她的表情——只有惊讶与惊喜，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她连妆都没，脸上还带着从外面回来的薄薄红。

时间一一过去，窗外从昏蓝沉成墨黑。路灯的光切屋内，在墙上投下一狭长的亮斑。横谷坐在黑暗里，像在等一个判决。

后来，门锁发转动声。

房间里还残留着秋山上清苦的古龙气息，混着神崎直惯用的柑橘香薰。他慢慢靠垫里，望着天板，思绪像被那声门响搅散。

电话那端的人语速很快，说了很长一段。秋山握着手机的指节慢慢收，横谷坐在沙发上，看见他脸上的血迅速褪去。

他甚至没再看横谷一，抓起玄关的外，几乎冲公寓。门重重合上，震得门框发响。

横谷判断，她仍未知情。

弟吧。”

她显然没想到屋里有人，脱鞋时看见横谷端坐在沙发上，吓了一，差没扶稳鞋柜。

“死因……初步排除了他杀。”值班的护士翻着记录，语气公式化，却掩不住一丝张，“家属已经认过尸了。就是那位姓秋山的先生。”

天台，消防通。

当晚，横谷陪着神崎直在公寓外拦了一辆车，朝秋山母亲住院的医院驶去。一路上，神崎直一直看着手机。她给秋山发了好几条消息，但都石沉大海。

医院在城北，夜间急诊冷清。直对这里显然已很熟悉，小跑着穿过大厅，向护士站询问。横谷跟在后面，看见她的步越来越快，像被什么拽着往前走。

集英商社的事情，发酵得比他预想中更快。父亲的动作，从来不会给人太多息的余地。

电话没有接通。

“急事？”直的神里多了几分不安。她蹲下，从包里翻手机拨给秋山。

“好奇怪啊……”她喃喃，拇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动，“一从来不会不接我电话。”

“宪彦？你怎么在……怎么没开灯？”她放下手里的纸袋，伸手去墙上的开关。灯亮起来的瞬间，她微微眯了眯。

他缓缓转过，看向旁墙上的消防平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