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视频，是因为想看看他。

“那晚安，嫣嫣。”他的声音很轻，“我们明天见。”

于嫣低看了一自己的衬衫，扣已经解到了第四颗，她的动作顿了顿，屏幕里唐硕的脸看起来也红了。于嫣迷糊间“嗯”了一声，说洗好后比较好睡。

唐硕没拆穿她。他只是笑，睛弯着，像是她说什么他都愿意信。他那边的光线很暗，却把他的脸照得很柔和，于嫣弯腰脱鞋，听见他在那哄着问，“今晚都喝了些什么？”

“对方正在输……”

于嫣应了一声，挂断视频后，她发现自己镜里倒映着的那个女人，嘴角也是弯的。

她昨晚拒绝他来，是因为担心他明早的训练。

唐硕没接话。他垂下了，像是想躲开镜，但很快又抬起，嘴角弯着，笑容比刚才更温柔，温柔得让于嫣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屏幕里溢了来，淌了一地。

于嫣不知自己为什么没挂视频。她拿着手机走卧室拿了睡衣后，接着往浴室走。

屏幕没有立刻变化，毕竟唐硕可能刚结束上午的训练，正坐在场边喝。也肯能在力量房，没时间看手机——

六时，他给她发了“早安”的表情包。

唐硕的脸现在画面里。他的发有些，额前的碎发翘着，像是在床上翻来覆去蹭的。他看见她的第一就笑了。

“嫣嫣你脸好红。”

第二天早会结束，于嫣回到办公室时已经快中午了。她关上门，没有立即打开电脑，坐在办公椅上闭了一会儿打算休息几分钟时，昨晚的一切却借着她的松懈，趁机回到了她脑里等待她复盘。

于嫣把脸埋手掌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她又想起了唐硕今早发的那几条信息，仍安静地躺着等她回复：

于嫣直起时，发现唐硕正凝视着她。她今天穿着上班穿的那衬衫和西，发被风得有些散，红早就掉得差不多了。她知此刻自己看起来大概有些狼狈，但唐硕看她的神很专注，像她上有什么他看不够的东西。

“只是一杯金汤力而已。”她把鞋踢到一边，“就一杯。”

于嫣想了想昨晚在清吧里听到的那些，又盘算了一下今晚打算的事，了一气发送：“今晚还是来我这里吧，好吗？”

七五十五分时，他发的是一张球场的照片，文“开始训练了”。

七十分时，他说他刚到训练馆的停车场，和她确认“今晚在哪见呢？”

于嫣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腮红下手比较重。”

她在浴室里没挂断，是因为——

唐硕还在笑，带着纵容地笑，“嗯知了，一杯金汤力。”

，望比理智更占上风的时刻。

而现在都快到午饭时间了，她却一条都还没回复。

于嫣睁开，脸又了。幸好这是办公室，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她为什么不挂？

于嫣没锁屏，又瞟了一，对话框忽然一行字：

“……是要洗澡了吗？”唐硕的声音忽然传来，比刚才更哑了一些。

她发兔，是因为舍不得把话说死。

她接电话，是因为拒绝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