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嫣仍未问清什么叫“扯平了”，又迎来了另一个周五。

明天就是周末，临近下班时，财务bu的氛围都会比较轻松。新入职的几个姑娘似乎在讨论今晚去哪儿小酌，消息弹出来的时候，于嫣正在看第三季度的税筹方案，她扫了一眼，是新人里最活泼的那个姑娘发的。

财务bu李念：于总监！我们今晚要去公司后面新开的韩式餐厅，您要不要一起？听说那家店的米酒很好喝！

后面跟了一串表情包，五颜六色的。于嫣看着那些表情包，想起自己像她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好像也用过差不多的。

她回了一个“好”。

这几个姑娘都是应届生，刚过试用期没多久，和于嫣并不直接共事。她们对于嫣的印象还停留在入职仪式上那个“笑起来很好看、讲话很温和”的总监，以及新人欢迎会上她端着酒杯，和每个人碰杯时说“以后有不懂的可以来找我”的样子。

她们还没见过于嫣在预算会上把方案打回去重zuo三遍时的表情。所以她们敢在饭桌上点米酒和烧酒，也敢在几杯酒下肚后聊起了感情话题。

韩式餐厅的灯光偏nuan，于嫣到的时候，几个姑娘已经围着圆桌坐好了，见她来了，小念赶jin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自己shen边的座位。

“于总监，这儿！”

于嫣坐了下来，把外tao搭在椅背上。她点了一份石锅拌饭，几个姑娘各点了烤五花rou、辣炒年糕和海鲜饼，又让服务员上了两壶米酒和一壶烧酒。

“于总监喝米酒吗？”

“我喝一点就好。”

店主是朝鲜族，说这是自家酿的米酒。于嫣抿了一口，觉得比想象中好喝。几个姑娘已经边吃边聊开了，从新入职的培训聊到租房、加班，最后不免聊到了感情。于嫣安静地吃着拌饭，偶尔夹一块年糕尝尝，但大bu分时候都在听。

年轻姑娘们聊天有她们自己的节奏，谁抢到话tou谁就说，说错了也不怕，笑一笑就过去了。小念喝了三杯米酒后，脸已经有些红了，说话也开始变得不那么收着。

“我跟你们说，”小念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年糕，“我男朋友，其他都ting好的，就是那方面，总是不喜欢dai。”

桌上安静了一瞬后，几个人同时“哦——”了一声。

“那你怎么办？”

“你就这样由着他吗？”

“他是不喜欢dai，还是不想dai？”

小念低着tou，耳朵红红的。“就是……他说不舒服，说感觉不dai会好一点。”

“好一点是好一点，但风险也大一点啊。”

“我一般算安全期，”小念小声说，“然后让他ti外。”

“ti外也不安全吧？”另一个短发姑娘接了话，“我表姐就是ti外怀上的，现在孩子都两岁了。”

“那你就让他dai啊，不dai就让他gun。”说话的是个扎ma尾的姑娘，语气干脆，筷子往桌上一放，“这zhong事不能惯着。”

“也不能这么说，”旁边一个dai眼镜的姑娘推了推眼镜，“看你自己怎么想。你要是也觉得不dai更好，就zuo好心理准备。万一怀yun了，你是要还是不要？要的话工作怎么办？不要的话也伤shenti啊。”

“我肯定不要，”小念赶jin说，“我才刚转正。”

话题又转回了工作，大家似乎想起了shen边还坐着一起吃饭的总监，桌上安静了一瞬。

于嫣夹了一块年糕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没有接话。她其实一直在听，也听得很清楚。她不想打断她们，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像个过来人一样指手画脚，但她们似乎觉得她该说些什么。

“于总监您怎么看？”那个扎ma尾的姑娘忽然转过tou来，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像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口的。

其他几个姑娘也齐刷刷地看向于嫣，表情里有好奇、有jin张，也有点不太好意思。

于嫣放下筷子，端起米酒喝了一口。和下属在一起时，她会注意让自己不要过量不要失态，所以今晚只喝了不到半杯，脑子和早会时一样清醒。

“我先问一句，”她看向小念，“你和你男朋友，有结婚生子的打算吗？”

小念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tou。“没有……我们才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