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她直接去了餐厅。唐硕比她先到，他今天没有穿球衣，上那件浅灰的衬衫像是新买的，不过也可能只是她没见过他穿而已。他等她的时候没在玩手机，看见她走过来的时候直接站了起来，桃弯弯的。

唐硕的目光移到了她的耳垂上，睛又弯了起来。

“于总监今天真好看。”

于嫣下意识伸手碰了碰珍珠，接过了话，“这个牌之前国内没有实店，”她想让话题正常些，“最近这里是不是新开了？我周末可以去逛逛。”

赛时，视线只跟着唐硕跑？她记得在赞助商包厢里看唐硕打决赛，她全程没有分过神。唐硕每得一分，她攥着栏杆的手指就松一寸；唐硕弯腰气，她握着杯上的指节就收一分。唐硕的搭档也在场上同样跑动、救球、得分，可她里却只装得下唐硕。

“球馆的保洁阿姨在赚520节日外快，”唐硕的语气带着他一贯的随意，“我捧个场。”

唐硕却递过来了一束百合，包装得很致。于嫣还没问，他却先开了。

“耳环也很好看，很衬这条裙。”

于嫣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上，没有接这句话。她觉到自己的耳朵有，希望珍珠耳环能帮她挡一挡。

唐硕端起杯喝了一。“我之前在机场买的。”他说得很轻，耳尖却有些红，“忘了哪个机场了，比赛后回国时顺路。”

于嫣没看菜单。她看着对面这个人，他刚刚对着球迷笑的时候，睛里的疏离像一层薄薄的，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但此刻他看着她，那层没了。他的目光从菜单移到她脸上，也不急着说什么，就只是看着她，底里有一等着她回答的耐心，像是她说什么都可以，只要她在说。

下午她没再打开那个本。她理了几封下属的请示，回了两封总的邮件，又跟陈坊通了电话确认下周的会议安排。挂电话前陈坊随问了句“周五晚上有安排？”，她的心却莫名加速，说“约了人吃饭”。陈坊没有追问，只是说“行，那下周见”。

唐硕笑着应下了。他站起来的时候于嫣觉到他往她这边偏了半寸，像是在确认她没有被冒犯，或者只是下意识地想离她近一。这个动作很细微，但她捕捉到了。

这是于嫣第一次在唐硕对别人的笑容里，读一几乎不可见的疏离。

拍完照后，小情侣了谢走了。唐硕坐回她对面，表情又恢复成刚才的样。他的桃重新弯起来，嘴翘着，肩膀也松下去。他翻着菜单，问于嫣“你今晚想吃什么”。

于嫣接过，说了谢谢。她知拒绝不好看，但她同样知，包装纸上贴着的小logo，是城东那家名的店。

于嫣的目光落在了唐硕的脸上。他在笑。嘴角弯着，桃也弯着，标准又得。他对陌生人礼貌又温和，但于嫣发现他的笑意并没有完全展开。他的睛在笑，和球迷说话的声音很客气，语气也很随和，但他的肩膀没有松下来。他站在那里的姿势像是他每次赛后接受采访时的姿势，像是随时准备结束采访的。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喜上唐硕。

女孩的男朋友比较像I人，他站到了唐硕旁边，看起来有些张，手不知往哪放。唐硕主动侧了侧，将手搭在了他肩上，让他的女朋友连拍了几张。

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隔着几桌的一对小情侣站了起来。女孩看起来完全像是E人，很自然地走到他们桌边，小声地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了’，然后转向了唐硕。

“我男朋友也打羽球，他一直都很喜您，请问能不能跟您合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