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嫣卡住了。她想问“你有没有喜的人”，也想问“你有想要稳定往的对象吗”。

于嫣觉得自己的心快得要冲腔了。她张了张嘴，还想问“那你……”，但唐硕没再给她机会。

“你们队里的人，都有女朋友吗？”

于嫣握着酒杯的手指收了。

于嫣甚至来不及闭。她看见他睫垂下来的弧度，觉到了他凑近时鼻尖过她脸颊的，还瞥见了他退回去时，嘴角那一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那你们教练会这些吗？”

“该我了。”

唐硕没有立即回答，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于嫣觉得这段沉默太长了，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喜长发还是短发的？”

这一次唐硕回答得很快。“长发。”

唐硕笑了，像听到了什么让他觉得可的话。他笑的时候手没有松，反而握得更了一。于嫣想掐自己的掌心，但她的右手被他扣着，左手着酒杯，腾不任何一只手来惩罚自己的弱。

“你喜什么样的？”

于是她任由他握着，告诉自己这很安全，然后端起杯又喝了一。再次把杯放下后，她问了今晚第一个迂回的问题。

于嫣的心有些加速了。“那……挑的还是小的？”

于嫣下意识想回来，又停住了。她扫了一圈四周，没有人在看他们。吧台边坐着几个年轻人，隔着几桌是一对情侣，靠近门的是三个中年男人在低声说话。没有人认唐硕，也没有她认识的人在场。

他靠了过来，挡住了任何可能的视线后，嘴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那个吻很轻，贴上去只停了一息，又退了回来。

“好啦。”唐硕靠回座位，神如常，好像那个吻从未发生过，“于总监今天问了太多了。”

这句话的时候，于嫣立就后悔了。

“不影响训练和比赛状态就行。”

她知自己该继续了，然而在沉默里挣扎了半晌，她最终问的却是最轻的一句。

“年上还是年下？”于嫣咬了咬，“……还是同龄的其实更好更有话题聊？”

“挑的。”

她知自己那一句是在找补。同龄人更好聊，这是最安全的收尾，最面的退路。唐硕又笑了，这一次他轻轻了她的手指，像是让她别慌。

但唐硕似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有些有，有些没有。”

“那……你……”

住她的指尖，慢慢地、一节一节地过去。最后甚至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手指从她掌心过去，一一地穿她指里，握得很很。

后悔当年留学时没有多谈几段，后悔工作后把大分相亲都推掉，后悔这三年把所有主动权都给唐硕。如果她有多一经验，虽然不能像伊依那样收放自如地撩，但她至少应该知怎么把这个问题问得更像样些。

唐硕没有她，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着调侃。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挲，耐心地等着她的另一个问题。

“年上。”

她不知他要问什么。但她知自己今晚已经问了太多，多到暴了自己，多到让他看穿了她所有的迂回和试探。她那些小学生问题，他大概早就听懂了。

唐硕的手还握着她的，十指扣，一松开的迹象都没有。他偏过看她，清吧的光线很暗，但他那双桃在这样的暗光里反而更亮了。

于嫣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她别开脸，端起杯又喝了一大。金汤力已经见底了，冰块在杯底撞清脆的声响，但酒从咙下去，却什么都没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