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二天早晨

罗文最先醒来，意识尚未完全清醒，shenti已先一步感知到肌rou中弥漫的隐隐酸痛。炉火已燃至余烬，给小屋笼罩上一层shen橙色的光yun。麦克的手臂沉沉地搭在他的腰侧，即便在睡梦中也透着一zhong宣示主权的意味。

他不记得上一次感到如此踏实、如此真切地安居于自shen之中是在何时了。

麦克在他shen后微微挪动shenti，罗文感觉到温nuan的嘴chun贴上了自己的肩胛骨。那或许是一个询问，又或许是一zhong宣示。

“你的思绪吵到我了，”麦克贴着他的肌肤低语，嗓音因刚睡醒而显得有些沙哑。

“我不习惯这样，”罗文轻声承认dao，“静止不动。被……拥抱着。”

麦克搂着他的手臂收jin了几分。“那就习惯它。”

这句话沉入罗文心底，仿佛填补了他chang久以来不自知的某zhong饥渴。他在麦克的怀抱中转shen，在昏暗的光线下面向对方。睡梦中的麦克面容柔和了许多，平日里那zhong凌厉的威严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温柔的神情。罗文想要伸手chu2碰，想要细细描摹这张脸庞——这张属于一个与他共事多年、却从未被他真正看透的男人的脸庞。

“我能感觉到你的思绪又开始钻牛角尖了，”麦克闭着眼说dao，“停下来。”

“我没有——”

麦克睁开双眼，目光沉稳地注视着他。“你在怀疑这是否是个错误。怀疑自己是否pei得上这一切。怀疑我明天醒来后会不会假装这一切从未发生过。”他的手抬起，以一zhong既坚定又温柔的力度托住罗文的下颌。“我渴望了你整整十年。我哪儿也不会去。”

罗文屏住了呼xi。“十年？”

“从你第一次在教职工会议上zuo陈述报告开始。当时你系着那条印满微型书本图案的难看领带，jin张得双手发抖，却依然只用了三句话就瓦解了亨德里克斯教授关于现代主义碎片化特征的整tao论点。”麦克的拇指轻轻mo挲着罗文的下颌线条。“我坐在后排，心想：就是他了。”“那可是……”罗文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可是漫chang的等待。”

“我有耐心。”麦克的笑容很浅，带着几分私密的意味，“而且我zuo事向来周全。这两点特质，ma上就要派上大用场了。”

还没等罗文追问这话的han义，麦克便将他拉近，吻住了他的chun——那个吻起初慵懒闲适，随即变得意图明确。罗文感到自己正沉溺其中，shenti先于意识领悟到了某zhong真谛：他不必再强撑着维持坚强了，自会有人替他承担这一切。

麦克缓缓结束了这个吻，chunban顺着罗文的下颌线一路hua向他的颈侧。“我想试试一件事，”他低声说dao，“一件我们之前没来得及zuo的事。”

“什么？”

“相信我。”

仅仅两个字。按理说，它们不该承载如此沉甸甸的分量。然而，罗文却觉得这两个字shenshen烙印进了他的骨髓里，回答了他十五年来反复自问的那个问题——如果他彻底卸下防备、任由自己坠落，究竟会有谁接住他？

“我信你，”罗文低语dao，“无论你想zuo什么，我都信你。”

麦克的笑容变得锐利而满足。“很好。”他将罗文按倒在shen下，在摇曳的火光中俯shen笼罩着他。“不过，这次我不想让你只是被动承受。我要你向我展示你有多渴望这一切。向我展示那些你一直shen藏心底的东西。”

罗文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覆上了麦克的xiong膛。掌心之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tiao，以及那ju他曾在无数个日夜里幻想过的、温nuan的躯ti。他的手指开始探索，描摹着肌rou的lun廓、散落的timao，以及这ju他终于被允许chu2碰的、既熟悉又陌生的shenti。

“就是这样，”麦克鼓励dao，“别急，感受我。”

罗文的手继续向下游移，抚过麦克肋骨的弧度、柔ruan的腹bu，以及髋bu那清晰分明的线条。每一次chu2碰都仿佛是一zhong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