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他讲述了第二次去那里的情形。第三次。还有那通电话——背景里回着麦克的声音。还有那一晚，他骑在保罗的上，听着保罗嘲笑他前妻的泪。他到脸上火辣辣的。他的睛涩——几个小时前，在麦克家的门廊上、在麦克的床上，他早已把泪了——但那份羞耻却像沉重的负担，死死压在他的肩。

陈警官缓缓。“删除文件情有可原，但这

“你同意穿上它吗？”

小型问询室——灰的地毯，灰的墙，桌上放着一盒纸巾和一台数码录音机。

陈警官手中的笔悬在半空。“前妻的兄弟。那么，投诉的内容是什么？”

这个词像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心。罗文从未这样想过——他了数周时间告诉自己，这是他的选择，是他想要的；他之所以一次次回去，是因为内心某暗的角落渴望那受辱的觉。但特兰警官的声音冷静而客观，当她说“被迫”二字时，罗文心底的某防线瞬间崩塌了。

“我能听听看吗？”

“我把手机设成了录音模式。”他的声音变得平稳。那在保罗卧室里曾笼罩过他的、冰冷而清醒的觉又回来了。“我让他说到底掌握了我什么把柄。他全招了。勒索、跟踪、偷拍我伴侣家的视频、那撬胎。他说……”罗文咽了唾沫，“他说如果我敢离开，就把那些照片发给教务长、校董会和当地报社。他说他会毁了我。毁了我的伴侣。”“所有的一切。”

陈警官手中的笔停住了。“录音里有这些内容？”

“我手里掌握的证据足以毁了你。毁了麦克。毁了你苦心建立的一切……”

罗文解锁了手机。他那指尖呈白的拇指悬停在语音备忘录应用上方——看着那个红的图标、时间戳，以及那段长达四十三分钟、他一直不忍心重听的录音。他下了播放键。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是罗文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光。

罗文坐了下来，指尖呈油，平平地在灰的桌面上。“是我。罗文·埃利斯罗文埃利斯。英语系……”“……我要举报的人是保罗。他是我前妻的兄弟。”

保罗的声音充斥着这间灰暗的房间。“你知我今天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你发给我的那个视频。就是有你男朋友镜的那个……”

“是的。”

“你留了备份吗？”

陈警官手中的笔动了起来。“继续说。”

“那内衣，是他提供的吗？”

他描述了那条小巷——冰冷的砖墙、保罗的手，还有那张投在墙上、记录了他释放快瞬间的照片。他描述了第一次去埃尔的情形——那件红的丝连衣、长筒袜、红。说到“女”这个词时，他的声音哽咽了。他那涂着米白指甲油的指尖在手心里掐了月牙形的痕迹。陈警官神未变，不慌不忙地用工整的字迹记录着一切，只是偶尔停下来询问一些细节以作确认。

“由我来记录你们的陈述。”她示意两人座，“谁来报案？”

“这涉及多项重罪的供述：勒索、跟踪扰、刑事恐吓、迫行为。”她看向罗文，“你说你还拿走了他的手机并删除了里面的文件？”

“也就是说，这同意是被迫的。”

“从说起……”罗文发一声空的笑，“一切的开端是在一个停车场。那是教职工的节日聚会。我正要离开，他就在那里。他把我堵在角落里。他……”他的咙发，那件灰的羊绒衫突然让他到窒息。“他对我动手动脚。未经我同意。而且他还拍了照。”

麦克的下颌绷起来。他的手再次搭上罗文的大，用力之大，仿佛要淤青。

“是的。解锁密码是4729。我删除了所有能找到的东西。照片、视频、信息、云端备份。”

“继续说。”

“别急，”陈警官说，“从说起吧。”

罗文到一阵反胃。“我……是的。严格来说是同意的。但他手里有那些照片……”“如果我不去，他就威胁要把那些东西发给我伴侣。”

“是的。”他的声音低若耳语，“那是被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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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警官面无表情地听着。当录音里传罗文那冷冰冰的声音——“我就是想听这个”——她挑了挑眉。等到保罗的供述结束、录音归于沉寂时，她放下了手中的笔。

“没有。”罗文的声音很轻，“我只想让那些东西消失。我不想再看到它们了。”

接着，他讲到了昨晚的事。

罗文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的荧光灯发嗡嗡的声响。桌上的纸巾盒原封未动。桌下，麦克的手找到了他的大，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