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陈总，您有什么安排？”钱老板弯腰凑到了陈绍边。

“别人是别人，跟我没有关系。”李婉说。

而后，她弯腰，一张一张捡起散落在沙发上、茶几上的钱。

待到人都走了以后，钱大富才好声好气地对陈绍说：“陈总啊，我看您真是犯不得为这事儿不兴。小姑娘嘛，没过社会，都偏理想化，以为世界上的事都是非黑即白，本不知社会上现在多难混，您得等她自己碰了，明白理了，也就知您对她多好了。”

最后，她蹲了下来，去捡地上的、他鞋边的那些钱。

“自始至终，这段时间我会和你有这么多的来往，完全是因为我觉有喜你这个人本，你不用着急用你的钱、用你的资源把我转化成你的依附品，我不接受，你所有的东西我也都不稀罕。”

又一打人民币朝她撒去，陈绍抱起胳膊，满脸讥讽地看她：“既然你说你为了工资，那你把地上的钱给我捡起来，捡到的就全是你的工资。捡吧。”

“到底是因为什么？”

恰逢去拿笙的小赵回来，他看包间安静得十分诡异，不知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陈总，笙还么？”

李婉心中其实有些后悔说了那些话，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明明他什么，他打算给谁钱，都和她没关系，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她就是不希望他对别人也那样，哪怕是施舍，她也不希望他对别人好。

“这是两万六千三百块钱，今天下午，我和我爸爸一起去了工地要工资，他在工地了三个月，是一万九千五百块钱。对你来说，可以当羞辱别人工、可以随意撒着玩的钱，是我们一家人的生存之本，从这一上来看，我们的认知从最本上就不一样了。”

“现金。”

“因为工资。”李婉躲掉他的目光。

说罢，她便转离开了包间。

“你也。”钱大富。

粉红的人民币洋洋洒洒飘落，落在了她的上、脸上、也落在了地上。

全都捡起来后，她把这些钱整整齐齐地码好，重新回陈绍的手中，缓缓说：

动气。”

李婉忍心酸涩，一声不吭，在整个包间的注视之下，先是拿掉自己上、肩膀上的钱，在手中一张一张地叠着。

“没关系刚才怎么不走？我说不让你走了么？”

“到底是因为不兴，还是工资？”他又问了一遍。

“你想救风尘，你想什么都好，你不用专门给我看，我一都不关心不在意。你今天得太过分了，让我很难受，我这段时间不想再和你说话了。”

钱老板赶伸手，往自己的上衣内袋里摸了摸，拿来一叠厚厚的钞票。

“工资。”

陈绍看向了李婉，冷笑着说：“你自己不愿意接受的东西，别人未必。”

他又一打，挥手撒向她，轻飘飘的钞票落在她的上，她却仿佛觉有什么千斤重的东西压住了她。

“工资。”

地上已经堆满了钱，沙发上、他的鞋边，全都是钱。

南笙犹豫地说：“那我……”

“是么？”陈绍看着她的睛问：“到底是因为不兴，还是因为工资？”

“我是来这里工作的，我不走是为了今天的工资。”她说。

陈绍的脸上彻底没了表情，“钱大富。”

钱大富是有的，明人都能看陈绍很在意刚才那个女孩，这还个的笙啊，他骂骂咧咧地对小赵说：“都赶，把其他人都走，都都。”

陈绍接过来那一叠现金，一打，抬手冲着李婉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