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现在决定。」

「可以。」

「你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吗？」

「不会。」

「真的？」

「买一千多万的房子，本来就不应该看一次就被要求决定。」

林芷晴笑了笑。

「你讲话真的很不像在推销。」

「我也是会推销的。」

「例如？」

2

「例如你如果确定这间适合，我会很认真帮你分析怎麽出价。」

「那现在呢？」

「现在你还在确认自己想不想买。」

她低头看着资料。

过了片刻，问：「如果我爸不同意呢？」

周予衡把资料收整齐。

「那就要看你们怎麽分担这笔钱，以及哪些事情是彼此可以接受的。」

「你觉得我应该听他的吗？」

「这个我不能替你决定。」

林芷晴看向窗外。

2

楼下的路灯照着一小段步道。

有个女人推着婴儿车慢慢经过。

「我知道他们帮我很多。」她说，「我也不是不感谢。」

周予衡没有打断。

「只是我有时候会觉得，房子明明是我要住的，可是我好像不能真的选。」

她说完後，低头把手里的资料对齐。

周予衡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可以先把自己的理由整理清楚，再跟他们谈。」

「可是我理由都很普通。」

「例如？」

2

「我喜欢这个阳台，喜欢这里安静，喜欢不用多一间我不知道要干嘛的房间。」

她看着他。

「这些听起来都没有保值重要。」

「不一定。」

周予衡说。

「只是你爸在看资产，你在看生活。两件事都重要，但不一定会得出同一个答案。」

林芷晴安静了几秒。

「这样讲，我比较知道怎麽跟他说了。」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

「今天谢谢你。」

2

「不客气。」

「我回去跟我爸妈讨论看看。」

「好。你如果需要完整的成交资料，我可以整理给你们一起看。」

「好。」

周予衡陪她走到电梯口。

电梯到达时，林芷晴突然回头。

「周先生。」

「嗯？」

「我今天第一次觉得，买房子好像有一点开心。」

周予衡看着她。

2

「之前都不开心？」

「也不是。」

她想了想。

「之前比较像在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