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晴。

晚上七点四十分，张姐打来电话。

「予衡，你那组买方怎麽样？屋主今天又问我了。」

「他们重新评估预算，暂时不会正式出价。」

「啊？」

张姐明显有些失望。

1

「不是很喜欢吗？」

「喜欢，但负担会超过她希望的范围。」

「你有没有跟他们说，价格还可以谈？」

「有。不过目前即使谈到一千八百万，对她来说还是偏紧。」

张姐安静了一下。

「那如果屋主愿意再让一些呢？」

「我不能替买方承诺。她现在的意思是先看其他选择。」

「好吧。」

张姐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这组有机会。」

1

「我也是。」

这次周予衡没有说「还好」。

挂掉电话後，他靠在椅背上。

失望当然有。

他花了不少时间在这笔交易上，也确实认为那间房子适合林芷晴。

只是适合居住，不代表适合她现在的财务状况。

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手机亮起。

林芷晴传来讯息。

「周先生，我刚刚跟我爸说我们今天讨论的结果了。」

1

周予衡回覆：「他怎麽说？」

「他居然说这样也好。」

「那不错。」

「他说至少我现在有自己算过，不是只看喜不喜欢。」

她又传来一句。

「可是他还是觉得三房比较好，哈哈。」

周予衡笑了一下。

「这个可能需要再讨论。」

「我觉得他不会放弃。」

「那你也不用急着说服他。」

林芷晴回了一个笑脸。

过了一会儿，她问：

「你今天是不是很失望？」

周予衡看着讯息。

他原本可以回答没有。

但那不是真的。

「有一点。」

对方隔了几秒才回。

「对不起。」

周予衡立刻打字。

2

「不用道歉。你只是重新确认自己的预算，没有做错什麽。」

「可是你花很多时间。」

「这是工作的一部分。」

林芷晴没有马上回覆。

他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现在的条件比第一次看房时清楚很多，後面找房子会比较有方向。」

这次她回得很快。

「那就麻烦你继续帮我找了。」

「好。」

周予衡把手机放下，重新看向电脑。

2

他把搜寻范围往外扩了一点。

不是每间房子都能同时满足所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