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哪里？」

「澄川有一间小餐酒馆，餐点不错，晚上偶尔有现场音乐。我查过，星期五有一组爵士三重奏。」

林芷晴站在结帐队伍里，嘴角慢慢扬起。

「你不是很喜欢爵士？」

「对。」

「所以这次是你想去的地方？」

「算是。」

「那我想去。」

周予衡停了一下。

「你不先看菜单？」

林芷晴笑出声。

「你真的很像在帮客户找房子。」

「我只是怕你不喜欢吃。」

「你传给我，我等一下看。」

「好。」

她把购物篮放到柜台上。

「予衡。」

「嗯？」

「我很高兴这次是你约我。」

2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接着，周予衡说：「我也是想见你。」

林芷晴握着手机，没有立刻说话。

直到收银员提醒她结帐，她才回过神。

「我先结帐，等一下回你。」

「好，慢慢来。」

挂掉电话後，她把东西一样样放到结帐台上。

收银员问她要不要袋子。

她差点忘了回答。

星期五晚上七点十五分，周予衡与林芷晴走进那间小餐酒馆。

2

店内灯光偏暗，木质桌椅和深色墙面让空间显得安静。

角落摆着一架钢琴，旁边是低音提琴和一组爵士鼓。

演出八点才开始。

两人坐在离舞台不远的位置。

林芷晴看了一圈。

「这间店满漂亮的。」

「以前跟朋友来过。」

「常来？」

「没有，很久没来了。」

服务生送上菜单。

2

两人点了炖饭、烤蔬菜和一份前菜。

林芷晴选了无酒精气泡饮。

周予衡则点了美式咖啡。

她看着他。

「你晚上喝咖啡不会睡不着？」

「通常还好。」

「我不行。」

「你晚上都喝什麽？」

「水，或是热茶。」

「那你今天怎麽点气泡饮？」

2

「因为今天不是上班。」

她笑了。

「想喝一点不一样的。」

周予衡看着她，也笑了。

八点整，演出开始。

钢琴先弹出一段简单的旋律。

低音提琴随後加入，鼓手用刷子轻轻扫过小鼓。

林芷晴原本还在看菜单上的甜点，听见音乐後便抬起头。

周予衡没有说话。

他把注意力放在舞台上。

2

林芷晴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在工作以外的事情上，露出那麽专注的表情。

不是在分析。

不是在回答问题。

也不是在照顾谁的需求。

他只是安静听着。

第一首曲子结束时，林芷晴跟着其他客人鼓掌。

她靠近一点，小声问：「这首叫什麽？」

周予衡告诉她曲名。

「你很熟？」

2

「以前听过不少次。」

「你会弹乐器吗？」

「不会。」

「我还以为你会。」

「为什麽？」

林芷晴想了一下。

「不知道，感觉你很适合坐在钢琴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