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芊作为几人之中年纪最长的，也不过才十六岁，她心中暗忖，似乎阿善过分稚拙了，她这般大时也不见得有这么天真，几颗糖就能让这个幼童似的女孩乐呵成这样。

她咂了咂嘴，问：“真的吗？”

几人便知方才的话没被阿善听去，她只当他们是来找茬的。

既然如此，看在阿嫣和她给的饴糖的份上就不生她的气了吧。

李窈年纪只比阿善大一岁，她喜漂亮致的件，不然她也不会在阿善睡着时忍不住上手碰她，以至于惹这么多是非。

可转念一想，或许是阿善以前也曾像她们一般被苛待过，才会如此贪恋这饴糖的香甜呢？

李窈仅用哄小孩的话术和几颗饴糖就让阿善放下对他们的成见和畏惧。

看着粉雕玉琢的女孩哭得梨带雨，一怪异万分的受盘踞在她心，可怜见的，她的心也跟着揪。

若非温饱难全，尚有怜之心的长辈断不会让自己的孩陷这万劫不复的境地。

唔…好像是说什么东西的肚里面大得能撑下一艘船，也好像是说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们…别欺负我了…”阿善声音凄厉，如同被扼住咙的鹂鸟。

李芊思及此，唉声叹了气。

同是天涯沦落人，论起来谁又比谁更惨。

方才在被褥里面闷太久，她的脑还昏昏沉沉的，浑无力，跟在里面沉浮似的。

那个说她生得好看，因为太喜才想要亲近她，最重要的是，说她自己笨。

漂亮如瓷娃娃的女孩注意力尽数落在香甜的饴糖上，乐不可支地吃着，丝毫没有去留意其他人怪异的面。

她并未被李窈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阿善呆滞地望着她的脸，若有所思。

她可不希望被漂亮的东西厌恶，她还想着和她好好相。

阿善久违地到幸福。

显然李芊、李窈和裴煜都是不被亲人所疼的孩，或许这个女孩也同她们一样呢？

“我不生你气了。”阿善边说边拆开糖纸，拇指大小的饴糖被丢中，香甜的气息萦绕尖，令她不自觉眯起睛。

李窈看着女孩的脸错愕片刻，随后回神，抖了抖袖，把里面所有的饴糖都给了阿善。

李窈连连，“好妹妹，千真万确，你就原谅我好不好？”说完，她又从袖中取一颗饴糖阿善手中。

阿善接过饴糖，黑溜溜的珠一转，想起阿嫣对她的教诲。

她接着说：“只是你生得太好看，我太喜你了，所以才忍不住想要去亲近你…是我太笨，让你遭受了这些委屈。”

多数凡人就算要上仙山，也不会用这上不得台面的方式。

李窈的话正好踩中了阿善内心的柔，阿善显然有被这段话取悦到，整个人突然有些飘飘然。

阿嫣说什么来着？

此番并非门派正统的招新，而是门中长老存了私心，在凡间搜罗适龄女，另作门中弟修炼炉鼎之用。

墟梧两宗本是十年才会大开一次山门遴选弟，可上回统招弟也不过是四年前。

很快那颗糖就在阿善的中化作甜被吞腹中，她拉着李窈的袖，乐呵呵地问她还有吗？

李窈生怕阿善不信，倏然握住阿善的手放在心，悬着一颗心去观察她的表情。

阿善有些愣神，漂亮的眸淌着茫然无措。

她拨开前的裴煜和李芊，从中上前，温声说：“好妹妹，我没有要欺负你的意思，之前趁你睡着对你动手动脚是我的不对…”

毕竟她也被家里人送到这里来了。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