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害怕。”颜林陈述，语气中没有恶意，却透着一令人背脊发凉、近乎冷酷的探究意味。他抬起另一只手，冰凉的指尖拂过苏焕的颈侧，受着那里急促动的脉搏。“你的心像只困在笼中的鸟。但你还是留了下来。”

意浮现在他边。他看穿了苏焕此举的用意——不过是为了安抚自己——但他对此甘之如饴。苏焕的顺从本就是一胜利。

这命令宛如火星落柴。苏焕采取了行动——并非于情，而是于一迫切的需要，想要转移对方那充满杀意的注意力。他猛地向前一凑，缩短了两人间最后的一距离，吻住了彦林的嘴。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那是一次碰撞，一近乎窒息的行索取。苏焕将自己所有的、经过权衡的劝诱都倾注其中，微启，尖试图探。他尝到了彦林上属于夜晚的气息——雨、冷茶，还有一丝淡淡的、或许源于幻觉或记忆的铁锈味。他试图将虚假的温注这位殿下冰冷的外壳之中。

苏焕借着握的双手，将颜林拉向那座大的书架后方的影，避开微弱的烛光，步一条充斥着革与灰尘气味、令人窒息的狭窄通。他不断后退，直到双肩抵上书架冰冷的木板；古老的史籍仿佛正贴着他的脊梁。

“总得有人拦着你，免得你在天亮前把廷长廊得血横飞。”苏焕说。这句玩笑话没能引起笑意，他声音里平日那迷人的锋芒也消失了，只剩下一句赤的陈述。

颜林随其后，挤这狭小的空间，宛如一堵冰冷而充满侵略的肌之墙。他并未亲吻苏焕，只是静静注视着——那双如黑曜石般邃的眸，细细描摹着苏焕面的廓、那装镇定的神情，以及下颌无法掩饰的细微颤抖。

“我想这至少能拖延你，”苏焕息着，坦诚，“一晚。我只求这一晚。”

有那么一瞬间，彦林纹丝不动，任由对方亲吻。随后，伴随着一声低沉砺的声响——那声音与其说是话语，不如说是一震颤——他接过了主动权。双臂环住苏焕，将他死死压在书架上。这个吻的质变了——从苏焕的主动给予，变成了彦林的索取。那是一个沉、吞噬般且充满占有的吻。他的尖以一近乎暴的彻底姿态探遍苏焕腔的每一，牙齿轻咬住苏焕的，力之锐利让苏焕浑一颤。

苏焕抬起双手，指尖没彦林那因汗而微的丝缎般长发中；这动作并非为了将对方拉近，而是为了稳住自己摇摇坠的形。原本萦绕在皇周那冰冷的气息正在转变，化成另一度——一专注而充满掠夺意味的渴望。这就是转变的时刻。那柄锋利的匕首已被暂时抛诸脑后，取而代之的是掌心下那温鲜活的躯。

彦林结束了这个吻，动作突兀得正如他刚才加它时那样。他凝视着苏焕那因亲吻而微微红的双，呼声在寂静的书架间清晰可闻，带着某轻柔而有节奏的起伏。“你以为这就能阻止我？”他低语，嗓音里透着一丝沙哑。

“嗯。”彦林的手从他颈间落，托住他的下颌，拇指压在苏焕的下上。“把你的嘴用在别吧，记录官。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