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获身上,手指爬坡一样从他后背贴出来的骨头上一点点向上爬。
陈获推了推他,示意自己想去睡了,犰归松了手,看着他一个人身上淌着水,孤零零地用毛巾擦擦,然后拿了衣服就走了。
犰归有什么话憋在心里,马上就得脱口而出了,这也太吓人了,难道孤独久了真的会让人发疯?他还这么年轻,那陈获这个都要成魔法师的奔三老处男又得多寂寞才会在一个深夜对他主动发起约会申请。
要是他没答应呢,陈获会走到哪个同志酒吧或者是在大街上物色一个看得下去的,长得好看的哥们,一起洗香香以后睡觉觉吗?
他爸的,真是越想越火大,谁能瞎了那个狗眼看不上陈获,要不是他栓得紧,他都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在流着口水等陈获翻牌子。可是陈获要不是喜欢他,要不然为什么只和他睡觉,而且刚才说那么多也没见他否认喜欢自己。
他越想越着急,着急忙慌地就要找人说个明白。
“你有喜欢的人吗?”
犰归水都没擦趴过来了,陈获蜷着身子,眼睛都闭上了,听他说话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这一眼还不如不看,犰归连条裤衩子都没穿。
陈获啧了一声,翻过身不想搭理他。
“我问你呢!”犰归凑他边上推了推他,势必得问出个东西来。
陈获喃喃道:“三点了,睡觉吧好不好…睡觉…”
犰归怕把他惹急了,把室内灯给他关了,小声恳求他说说,哪怕是小学时候喜欢过一条狗都说给他听听,求求求求求求了。
“你就当是我被你抽了一晚上的奖励…”
陈获的脸在关了灯的屋里看不清一点,犰归听他声音直觉他在笑:“抽你不算奖励吗?我看你很喜欢…”
“对!我喜欢!我可喜欢了,你也说说你喜欢什么?”犰归怕他睡着了,手指尖一戳一戳的点着他的手臂。
“喜欢的人?”
犰归点了点头,想起他看不着,又开口对了好几下。
“现在的话,没空…”
“读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
犰归都没来及的问什么是“没空”,听着那句“喜欢过一个人”,满脑子对自己名字的期待跟被风刮过一样,带着点操蛋的心情卷的鸡零狗碎,他自认还满松弛的,也就是声音听着虚虚的。
“什么人,男的女的,多大年龄,什么德行…”
陈获背对着他,不满道:“你查户口呢…”
陈获还维护上了,又不是什么国际保密单位的。他要是能查,现在就去调监控查查是哪个王八羔子了,他能吗。
“你说都说了,说全点呗。”
陈获声音低低的,听着真是困不行了:“有什么好说的,人家也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