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天有空吗？」许信雰停了一会儿後问。

也许这是所有事情里最荒唐的一件事，跟方朗兴这名师学好贵的！

「工作就这样。」

「是啊。旧公寓的屋加盖。」冬不、夏不凉，都只能靠冷气机。

这就是为什麽不要也不想讲电话的第二原因，讯息至少还有装死的自理时间，电话没有。

他们约好晚上七，秦尚瑜只好先去洗洗睡了，希望今天隔夫妻识相一，不要一直燕好了。这里的隔音很差，邻居却老是乒乒乓乓。要不是这里坪数大却超便宜，有时候隔一晚就来三次，还可以连续五天，秦尚瑜再怎麽好眠也有受不了了。

其实他们也只是最近两个月才又遇见，在这之前几乎於失联的状态。刚分手那当时，秦尚瑜偶尔还会去许信雰的ＩＧ、脸书看看，但那真的是非常偶尔的事，当时他们偶尔还会互相留个言。只不过这多就维持半年，秦尚瑜就几乎也没去看了。

手机萤幕此时亮了一下。

我有这经验过。

恋期赶快过吧你们。

画中的人介於女孩跟女人之间，给秦尚瑜的印象是如此，猜测??应该不到三十岁，也不像低於二十五岁。看起来是年轻的，却非稚??

「你还在那间饺店？」

就在店家与店家之间，直接是一楼梯走上来，而那楼间的宽度甚至只能容纳一个人。

「来我家要爬六楼。」秦尚瑜说。

而且，是会有什麽事需要到讲电话吗？我跟你??不熟了耶。不能传个简讯就好了吗？

秦尚瑜看着萤幕，没有立刻接，甚至犹豫着该不该接。会犹豫与来电者的前任份毫无关系，纯粹就跟现代许多人一样，不接电话。

秦尚瑜叹气，不过也好，一眨也画到快中午，是该停笔、喝茶再吃个东西，看看许信雰有何贵？然後就该去睡觉了。

只是不太敢相信这真的自於秦尚瑜之手。

由於是楼木板加盖，住外有片共用空地，堆积在长满霉的墙边与围墙边的东西，让这地方看起来很像废墟。

「爬这麽！？你住旧公寓吗？」

你是为了想靠这行吃饭才学油画的？

「这应该是新盖的吧？」许信雰看着还相当亮白的木板墙问。

其实并没有。

「嗯啊。」回到这，秦尚瑜心里不禁想着：这是你刚刚需要打通电话来的对话内容？那不就幸好我没接，不然真是有够浪费我的时间。

「嗯。」

秦尚瑜将围裙脱掉挂好在一边，低看了一自己的手，拇指侧边沾着一赭，指腹还有没乾净的钛白。她顺手抓起桌边那条已经看不原本颜的彩布，悠哉拭手上沾到的油彩。

打开讯息，她看到许信雰问：「你今天休假吗？」

「你还是一样，休假都不固定。」

「晚上也没关系。」谁的没关系？「晚上买火锅去你家吃好吗？还没去过你家。」

手机响了起来，秦尚瑜低看了一，是许信雰。她的第三任前女朋友，於四年前秦尚瑜二十八岁那一年分手。

「哇??呼??」许信雰去秦尚瑜的住，把采买的东西放在桌上微着气说：「其实还是有呢??」

「明天也是？」

「习惯问题。」秦尚瑜也把自己手中的两袋材放在桌上说：「一开始的确快疯掉。」

「那你嘛要租爬楼梯的？而且你这麽懒，竟然愿意爬，住多久了？」

手机停止响铃与震动，秦尚瑜打算装死的继续画着陌生女孩。

刚刚抵达楼下时，许信雰还以为自己走错，这里一楼竟然没有大门。位於相当老旧，甚至可以称为破旧的旧商圈，这栋旧公寓是好几栋连一起，一楼都是旧店家与脏兮兮的骑楼。

许信雰应该也没再注意她的动静。

许信雰，她一来就有发现到这个硕大的空间几乎有三分之二都被秦尚瑜拿来当画室，自然也早就有看到那幅尚未完成的画作。

在准备的期间，许信雰时不时好奇的巡望四周。这间的确很大间，估计有十五坪左右，却只有租五千，只不过空空如也，房东只附冷气、床架跟电视，缺很多以外，外边环境其实不太好。

「嗯啊。」

纯粹只是为了这个??陌生女孩。

「没关系，我力没那麽差。」

「便宜啊。」秦尚瑜把卡式炉放在桌上，走去厨房拿锅来说：「住一年多了。」

「这真的是你画的？」许信雰看着一旁画架上的女孩。

「对啊。我搬来时才刚盖好没多久，如果不是都油彩味，隐约还是可以闻到油漆味。」秦尚瑜将买来的汤底倒锅里说。

「我等等就得睡了。」

她再度觉得时间本就不够用，人们大分时间都在不想的事情上，只有少少的时间可以自己想的事。而那份“少”的比所能知的还要薄如蝉翼，即使有两年休假，也几乎只能算是一瞬间。

「嗯。」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