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二十分。
书房外的走廊已经拉起警戒线。
法医尚未完成初步检验,监识人员则正在采集门把、窗栓、茶杯与桌面上的痕迹。
陆知衡站在楼梯口,翻看值班警员刚刚送来的资料。
死者任柏川,五十六岁。
独居。
未婚。
没有已知的重大疾病纪录。
名下有数chu1房产,以及价值不菲的古董收藏。
三天前,他曾经向一间私人安全公司询问住家监控系统的升级服务。
两天前,他取消了原定的古董拍卖。
昨天晚上,他的guan家最後一次看见他,是晚上九点四十分。
当时任柏川表示,自己还有工作要chu1理,要求任何人都不要打扰。
此後,没有人再看见他。
直到那通午夜电话。
陆知衡抬tou问dao:「guan家在哪里?」
「一楼客厅。」
「带我过去。」
一楼客厅里,一名年约六十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整齐的白衬衫与shen色changku,双手jiao握,神情显得疲惫而不安。
看见陆知衡走进来,他立即站起shen。
「警官,我真的不知dao发生了什麽事。」
「先坐下。」陆知衡拉开对面的椅子,「你叫什麽名字?」
「梁福生。」
「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二十三年。」
陆知衡翻开笔记本。
「你最後一次看见任柏川,是什麽时候?」
「昨晚九点四十分左右。我把晚餐送进书房,他当时正在看文件。」
「他有没有说过什麽?」
梁福生想了一下。
「他问我,今天有没有人来过。」
「你怎麽回答?」
「我说没有。这栋房子平时很少有人来,除了固定送货的人,几乎没有访客。」
「他听完之後呢?」
「他没有再说什麽,只叫我把门带上。」
陆知衡停下笔。
「他有没有锁门?」
「我不知dao。他当时背对着我,我离开後,也没有回tou看。」
「那你什麽时候发现他死了?」
「凌晨十二点三十分左右。」
梁福生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听见二楼好像有东西掉落的声音,就上去查看。我敲了几次门,先生都没有回答。我试着转动门把,发现门锁住了。」
「你怎麽知dao他死了?」
「我不知dao……我只是觉得不对劲,所以打算找备用钥匙。但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来了一名警员,说有人报案。」
陆知衡抬起tou。
「你说,门外来了一名警员?」
「是。」
「几点?」
「大概十二点四十分。」
陆知衡看了一眼纪录。
警方接获相关通知的时间,正是凌晨十二点四十三分。
可是,他自己接到那通电话的时间,是零点十七分。
两个时间相差了二十六分钟。
这代表什麽?
如果电话里的人在零点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