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零五分。
陆知衡重新回到二楼。
他没有立即走进书房,而是站在走廊中央,仔细回想梁福生刚才说过的话。
一名穿着shen色制服、披着雨衣的陌生人,曾经出现在白枫街十七号。
他告诉guan家,任柏川已经死亡。
却又警告对方,不要打开书房的门。
随後,guan家听见书房里传来敲门声。
三下。
然後,是任柏川的声音。
不要让他进来。
这段证词几乎颠覆了整宗案件。
如果梁福生没有说谎,那麽在警方正式进入书房之前,房间里可能还存在另一个声音。
甚至可能存在另一个人。
但这不代表房间里真的有人。
声音可能来自录音。
也可能来自隔bi房间、通风guandao,或其他尚未发现的地方。
在完成现场检查以前,他不能zuo出结论。
陆知衡走进书房。
叶闻秋仍然站在书桌旁。
「有新发现?」她问。
「guan家改变了bu分口供。」
陆知衡将刚才的内容告诉她。
叶闻秋听完後,没有立即说话。
她走到书房中央,闭上眼睛,彷佛正在重新想像昨晚发生的一切。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
「我认为,这里至少存在三个不同的时间点。」
「哪三个?」
「第一,任柏川真正死亡的时间。」
「第二,有人打电话给你的时间。」
「第三,guan家声称听见房间里有声音的时间。」
她停顿了一下。
「如果这三个时间彼此,那麽我们就不能把所有事件当成同一个连续过程。」
陆知衡点tou。
「也就是说,电话、反锁的房门,以及guan家听见的声音,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安排的。」
「没错。」
叶闻秋看向书桌。
「但也可能是同一个人刻意让我们以为,它们彼此没有关系。」
这句话让陆知衡陷入沉思。
一个真正高明的谜局,往往不是把所有线索藏起来。
而是把线索摆在每个人面前,再让他们相信那些线索没有关联。
「还有一件事。」叶闻秋忽然说。
「什麽?」
「我想听听书房里的声音。」
陆知衡看着她。
「现在?」
「对。」
她走到门口,示意所有人暂时停止jiao谈。
接着,她缓缓关上房门。
门锁没有扣上。
她只是让门扇轻轻合拢,保留了足够的安全空间。
走廊上的声音逐渐变小。
书房里只剩下雨水落在窗hu上的声响,以及墙上时钟微弱的滴答声。
叶闻秋站在房间中央,安静地听了将近半分钟。
然後,她抬起tou。
「你有没有听见?」
陆知衡没有说话。
他也听见了。
在某个极短的瞬间,书架後方传来一声轻微的敲击声。
像是有人用指节碰了一下木板。
叩。
接着,便没有了。
陆知衡立刻走向书架。
「通知监识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