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咪咪地用手电照明，拿着牙刷和香皂去了澡堂，打算冲个澡再睡，聚餐这事比我想的累人。

我都不知自己居然能够这么刻薄，但它确实达到了我想要的效果。

就这样，我和罗拿手推车运书，刘菲菲去帮我们领了学生证，这个多事的下午很快就结束了。

他说话很大声。楼里等待搬书的其他系男生也纷纷靠近过来看闹。王朋、郭海以及我瞬间成了数百视线的中心。

晚上，我开完学校的会，和系学生会的学长学们聚餐回来，已经十一多了，宿舍灯都熄了。三个人都在玩手机，但没人说话。

“谢谢你帮我说话。”王朋离开前，飞快地跟我说了一句，甚至我都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走了。

看戏的人哄笑声，他们班的几个同学抱着书转就走，没走的也跟看傻一样看着他。

“我愿意，你的着吗？”我语气里终于有了明确的攻击意味，“还有，你说不公平？你一米七八，重比他重至少十几公斤吧，搬的书和他一样重，这就公平吗？你走在路上只是稍微有吃力，他抱着这么多书连路都看不见，要是教学楼的时候摔一跤呢？这样公不公平？都是搬书，都是为同学服务，别人却比你冒的风险多，你觉得这公不公平？”

王朋此时脸已经难看到了极，把自己怀里的书摞在小车的那堆上面，打算一起搬走，解决这个莫名其妙的争端，但我拦住了他。

虽然总觉得有讽刺意味，但我还是受用地说了声谢谢。

“你不要狡辩！”郭海简直是在怒吼了，“我就是看不惯！”

“行。”我用了两三秒时间才反应过来，然后跟着他了浴室，只有对面宿舍楼的应急灯为我们照明。

人群散开，看闹的老师叫传播系的去，这时，我才发现刘菲菲居然在散开的人群后面，她看了看我，又看看车，最后又看了看我：“张鹤同学，有勇有谋啊！我还担心你逞，特地过来看一，没想到你不仅主意多，还能言善辩啊。”

“你们都在我！”郭海大喊一声，手里的书哗啦啦全扔在地上，然后直接冲了去。

“……”这就是正确的程序，郭海一下说不话来，通红的睛瞬间看向我后的王朋，“那他也不能这么轻松吧？我们搬得那么吃力，他直接少一半？”

“谁说你们不能用了？”我平静地看着他，虽然是伪装来的，但上过班的都有这麻木的状态，“你现在去图书馆找理员申请，拿着她的条过来，我就给你用。但你没有经过人家同意，我凭什么给你，车坏了算谁的？”

“你也这么晚洗澡？”我问。

“他妈的这个人有病吧？”班长看着地上的书无语极了，我和罗去帮忙，我们给每个人匀了一两本一半的书，放在他们班其他人怀里，确保他们的视线不受影响，剩下的一半只能由王朋负责了。

“郭海，差不多得了。”他们班的班长警告：“你不想搬可以不来，我们没有你……”

“反正就是不公平！”郭海已经脑不太清醒了，“凭什么他有人帮？”

就在我刚脱完衣服，打算浴室，浴室的门开了。

“他少一半，是因为我愿意替他承担那一半。就像有的人晚上有事加不了班，会找同事班一样。”我伸手住王朋去拿书的手背，“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看不惯什么？看不惯比你讨人喜的人有人帮，你自己没有？”我继续：“大哥，你因为自己心里不舒服，把全班人拉在这儿陪你当笑话，还要问自己为什么没人帮？行行行，我给你省事，你的也放我车上，好不好？王朋只放了一半，你全放上来，我都替你拿过去，好不好？宝宝乖，别闹了，这是公共场合，我跟你一个宿舍，怎么好意思？”

力气了？还有你们，凭什么图书馆的车你们能用，我们就不能用？”

“嗯。”王朋背对着我，自顾自脱衣服，然后直视我的睛，“不开灯行吗？”

是王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