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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捡到一只“狐狸” > 10(2/2)

10(2/2)

可江栀星才十几岁。

面条下锅,岑叙用筷轻轻拨散。

江栀星还缩在沙发里,膝盖上盖着一条毯,不知是什么时候拽过来的。

握着手机坐在床沿,脚底踩着冰凉的地板,听周青云说江栀星最近状态不好,成绩一次比一次差,她听着听着,胃里一阵阵发。

那年和江栀星的时候她想的是什么呢?她想的是自己也喜她,想的是反正小朋友长大了总会忘。

岑叙在她对面坐下来,手抵着额。

盐罐在手里倾斜,细白的盐粒落汤里,很快就化得看不见了。

小朋友读懂了她的拒绝,可读懂了又怎样?你让她怎么理这事?她连考都还没经历过,你让她怎么消化“喜的人跟我上过床但不想负责”这没有解法的题。

“你去睡吧。”江栀星说,她很想继续这个话题问清楚,可是岑叙看起来快倒了。

“。”江栀星忽然喊她。

“我是不是太任了。”

白的面条在沸里翻涌,像一团纠缠不清的线。她低看着锅里的气泡,原来她的“为你好”,对江栀星来说本不是保护,是钝刀割。

多可笑。

她盯着里面剩下的两颗和一把有蔫的小葱,脑里却在想别的事。

锅里的开了,蒸汽扑上来,扑在脸上一片。

可偏偏在江栀星这件事上,她了一件又一件蠢事。

她把责任推给“由着她”。可江栀星说得对,她当时明明就是由着她的。而她顺从她的原因,从来都不是因为江栀星想要,是因为她自己也想要。

后来她了很长时间才明白,成年人的世界里,一辈是个奢侈的词。比劳斯莱斯还要贵。

从游乐园那天之后,她就刻意保持距离,一开始因为不想让江栀星难过所以稍微好,后来就撒手不了。

“现在呢?”

她稳住手腕,了一气,把面稳稳端到餐桌上。

她知原因。她一直都知。

“那你慢慢吃。”她说,“我就在卧室,有事喊我。”

她还没到能理解“一辈”有多难的年纪,她还在相信只要喜就可以一直喜下去的年纪。

她听到脚步声,微微侧过,还是的,但人已经没那么红了。岑叙把面放在桌上,筷搁在碗沿,轻声说:“好了。”

多好的一个小姑娘,却被她搞成这样。

“有淡。”她说,声音还是哑的。

她总以为自己已经很成熟了,在站里待了这么久,什么七八糟的事没见过,家长里短、打架斗殴、未成年人离家走,她理过的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岑叙张了张嘴说不话。

“没有,你很好,很乖。是我错了事,没有理好我们的关系。”

岑叙把在碗沿磕开,碗里,筷搅动的时候手有抖。她想起自己十几岁的时候,那时候她也以为,喜一个人就是一辈的事,说了在一起就不会分开。

“我不饿。”

岑叙转走卧室,房门虚掩着。她把自己扔到床上,脸埋枕里。枕上还有江栀星洗发的味,淡淡的玫瑰香……

可周青云一个电话就把所有伪装撕开。

她穿着那制服的时候,天天在街宣传未成年保护,可她自己呢?她明明知这是错的,明明知一个小姑娘本承受不起这关系的重量,可她还是由着自己放任了。

岑叙把火关掉,双手撑着灶台边缘,低看着那碗面。看着很规整一碗面,但握着碗沿的手指发白。

江栀星抬看了她一下,有委屈,岑叙拿起来撒了一在碗里。

岑叙打开冰箱,手背贴上冷藏室的门框,凉意从肤渗骨里。

江栀星慢吞吞地从沙发上下来,走到餐桌边坐下,又看了看岑叙:“你不吃吗?”

她拿起筷,夹了一筷面,了,送嘴里。

“自己加吧。”

岑叙抬起看她,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绕过桌,走到江栀星后,轻轻了她的。

“好吃。”

岑叙想,她想要抹去的,甚至比原来还多了利息。

“嗯。”

岑叙愣了一下,去厨房拿来调味盒,放在她手边。

江栀星这半年对她越来越冷淡,话越来越少,回家就钻卧室,连饭都不太愿意跟她一起吃了,她以为这就是放下了。

她端着面转的时候,撞上了厨房门框,整个人晃了一下,汤差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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