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瘫倒在墙边，浑身汗水与精液交织，四肢止不住地颤抖。戴夫将额头抵在卡特的背上，急促地喘息着。卡特浑身瘫软，全靠戴夫的身体和墙壁支撑才没倒下，他双眼紧闭，嘴唇微张。

整整一分钟里，空气中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以及远处传来的、听起来有些失真的音乐声。……从街机厅的地板上。

戴夫动作缓慢地退了出来。这种感觉让卡特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呜咽。戴夫转身——这次动作很轻柔——将他揽入怀中。卡特的头无力地垂在戴夫的肩头，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骨头，彻底虚脱了。

戴夫低头看着他。卡特的脸呈现出一副极尽放纵后的模样——泪水、汗水，还有被咬得红肿的双唇。他的脖颈和肩膀上布满了新旧交替的淤青，大腿上则是新旧齿痕交织的印记。而在双腿之间，戴夫留下的精液正缓缓流出，这是他们刚才所作所为最直观的肉体证明。

一份短剑亲耳听到了“制作过程”的证明。

现实的处境开始穿透那层情欲的迷雾，浮现在脑海中。他们耽搁太久了。他们身处一间脏兮兮的员工洗手间里。两人身上都留下了事后的痕迹。而短剑就在前台等着，对一切心知肚明。

戴夫心头闪过一丝冰冷而现实的恐惧，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一种更温暖、更强烈的满足感所淹没。他知道。而且他默许我们继续。甚至还在给我们计时。

“我们得清理一下，”戴夫低声说道，嗓音沙哑。

卡特靠在他胸前，虚弱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戴夫伸手去取挂在架上的廉价纸巾。他用水槽里的水打湿了几张，冰凉的触感刺激着他因情欲而发烫的皮肤。他先帮卡特清理，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对方的大腿、腹部以及胸口残留的污渍。卡特顺势迎合着他的动作，双眼半眯。

清理完毕后，戴夫迅速收拾好自己，随即帮卡特穿回牛仔裤。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敏感的皮肤，感觉很不舒服；拉上拉链时，卡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两人对视着。愤怒、激情与那场“表演”都已消散，剩下的只有一种极度疲惫却又深刻亲密的氛围，以及门外那个即将面对的现实世界所投下的阴影。

“能走吗？”戴夫问道。卡特迈出了摇晃的一步。“嗯。”他的声音细若游丝。

戴夫打开了门。走廊里空无一人，除了远处游戏厅传来的嘈杂声，四周一片寂静。他们并肩走出，脚步虚浮。走向前台的那段路，感觉就像是在寂静的法庭上接受审判般的“羞耻之旅”。

短剑果然在那里。他斜倚着兑奖台，墨镜上映照着附近弹珠台五彩斑斓的光芒。当他们走近时，他并没有看他们，而是在专心查看夹在写字板上的值班表。

戴夫和卡特在柜台前停下脚步。空气中弥漫着未曾宣之于口的千言万语。

短剑终于抬起头。他的目光扫过两人，将一切尽收眼底：他们凌乱的衣衫、潮红的面孔、卡特微微佝偻的站姿，以及戴夫因残留的紧张感而显得僵硬的体态。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在短剑唇边缓缓漾开。

“总共花了十九分钟，”短剑语气随意地说道。他敲了敲写字板，“休息时间是十五分钟。你们迟到了四分钟。”他顿了顿，让这几个数字在空气中回荡，随即耸了耸肩，“这次就算了。就当是……‘绩效奖金’吧。”

这话意有所指。“绩效”二字意味深长。

卡特的脸再次涨红，但他迎上了短剑的目光。他那双红色的眼眸中透着挑衅，闪烁着尚未完全熄灭的倔强火花。

戴夫只是注视着他的兄弟，墨镜遮掩了他的神情。嫉妒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而充满戒备的敬意。短剑没有阻止他们，也没有评判他们，而是“管理”了他们。他将两人之间那种混乱、充满占有欲的冲突，转化成了一场按计划进行的活动。这种感觉令人不安，却又像是一种认可——一种对戴夫在卡特身上所拥有的那种掌控力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