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苏尽意就一坐在悦旁边，衣衫松松垮垮的，那血已经到了他的锁骨上，衬着雪白的肤，像一副艳艳盛开的荼蘼之作。

悦绞尽脑的把那些好听的、麻的话全往外倒，一边说一边噎，声音又黏又。

悦用他的外衫把自己裹起来蜷缩在角落，衣服上有一冷淡的香气夹杂着血腥味，悦此刻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叫苏尽意的漂亮少年，他长得那么好看，里面却是一随时会把人撕碎的怪。

而那个妖怪此刻就坐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守着，自己就蜷缩在这怪的领地中央。

苏尽意变回人后留了两条尾在后，听着悦讨好他，两条雪白的大尾的尾尖时不时地，幅度很小的抖一下，拍一下地面。

期间她断断续续了很多梦，梦见妈妈还在家里等自己放学，梦见从自己腹中有一个绿的东西，梦见一双金竖瞳在黑暗里长久地盯着她。

“什么讨好我一下，我气还没消呢。”他半阖着，长长的睫像一把扇遮住他底的情绪。

他哼了一声，又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而残忍的得意。

此时此刻，悦的命却握在苏尽意的手上。

来又摇了摇。

悦此刻的咙里满了惊惧、羞耻、后怕、还有一说不清的委屈，她不敢表现来，只能哆哆嗦嗦地挪过去，膝盖磕在地上的小石，很疼也不敢吭声。

悦看着他的背影又莫名到心安，明明几个小时前他才把自己吓得颤抖，那满空间的血腥味现在都还在，她却又觉得自己只能依靠他，哪怕他脾气坏，骂人，却救了自己，而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穿越而来的人，只能依赖着他。

他像是突然听烦了，“啧”了一声，把上那件外衫甩到悦上盖住。

隔着外衫看不见人，悦只听见他说：“吵死了，睡你的，不准哭。”

外那个尸的血腥气还在，悦心里还是怕得，脑里一团麻却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每一次悦都猛地惊醒，都能看见那一动不动的、少年人的影，他一直没睡。

她想给苏尽意脸上的血，刚抬起手，又被他挥开，苏尽意撇开脸，看不见他的表情，他说：“别碰我，说就行了。”

听到悦夸他“大人有大量，长得那么好看还那么有本事，就别计较自己说错的话”时，那条尾翘了起来。

于是悦开始说，说自己错了，说苏尽意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心地也好，说要不是他自己早就死了八百回，说谢谢苏少爷大恩大德，自己这辈都还不了这个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