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字句之间尽是冰冷。

侯彦转回到营业厅，开始收拾桌，孟瑶函冲过来，抢着要。

连阿逃也仰着，对着残月哭嚎，抒发着无法诉说的孤独与伤痛。

但是此刻她不想听。

「就叫你别，听不懂啊？」

「我需要把剩下来的事完，我想知这件事，倒底是哪里错了？」

「烂地方，快倒！」离去前，那个被侯彦打倒在地的男人，还朝六弦的门啐了一痰。

等到那群人走远，侯彦与她望着满室狼籍，两人之间死寂许久。

怎麽洗、怎麽，都救不回来。

孟瑶函用拖把，把六弦里里外外都仔细清洁一遍，连阿逃的狗窝都不放过。这麽一忙，两、三个小时就过去。

她嗓音哽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调门提许多。

苦咸的海风中，不成调的弦响，阵阵不绝的烟草味……

当她看见放在小桌上的粉红笔电、还有下午发生的事，浑的力量瞬间乾，跌坐在地。

「我的店不需要你们光顾，以後都不要再来，离我的店越远越好！敢再来，我就用球伺候！」

「你的用心良苦，在那些人里，只是一个笑话。苦心经营，敌不过一次恶意的破坏。所以，我才叫你随便打发他们就好！」

完所有能够的工作，她拖着无打采的脚步回到房间，关上门。

「你没有错，但有太多持。有原则的人容易受伤，少一，才是聪明。」

侯彦目光灼灼，怒瞪众人。

她忽然起，打开衣柜，拖了那把整剩两弦的吉他。

孟瑶函埋着，用力拭掉桌上黏腻的污垢，再把那些被恶意污染的白磁餐，耐着洗刷乾净。

「你让我！让我嘛！」

她环抱着双膝。

「这就是我不想用心经营的原因。」

「我来！我的主意，我来收拾善後。」。

骑士们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打算要，但嘴上吃不得亏。

开在这缺乏补给的路段，谁想光顾呀？」

「！」侯彦开始转动手上的球。

侯彦瞧她在使，也不再多言，绷着脸走到外，离开营业厅远远的地方，一个人闷着菸。

「去！谁会再来？烂店烂，连顾店的妹也超小粒！我们上网用负评洗版你！」

孟瑶函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训，一句话都说不来。

侯彦态度，阿逃的胆跟着大起来，挡在他和孟瑶函前面，对着四骑士压低尾，齿狂吠，就攻击位置。

他还真从吧台下面摸一支铝制球。

太西下，夜幕降临，今晚的六弦却是奇地安静。

侯彦经不起她的执拗，让开，由着她。

孟瑶函本不懂乐，但她拨着走调的琴弦，呜呜咽咽，糙低哑，代替她表达心声。

「去休息，你刚才吓到了，找地方去缓缓自己。」他板着脸不让。

虽然瓷没有摔破、地板没有污痕留下，但孟瑶函觉得自己的心，有一个地方被摔破了、脏了。

骑士们骂归骂，还是尽快骑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