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chang老:「你——」
「而且chang老,」裴柠打断他,语气诚恳,「弟子在这里睡觉,并不影响其他师兄师姐上早课。弟子不打呼噜,不说梦话,最多翻个shen。chang老您继续,当弟子不存在就行。」
她说完,又躺了回去,把毯子拉到下ba,闭上眼。
全场陷入一zhong诡异的寂静。
执事chang老的嘴chun哆嗦了好几下,最终怒吼:「给我起来!否则罚你打扫宗门三个月!」
裴柠没有动。
「四个月的!」
还是没动。
「五个月!外加禁闭三天!」
裴柠终於睁开眼,慢吞吞地坐起来,看着执事chang老,表情真诚:「chang老,弟子愿意接受惩罚。但在接受惩罚之前,弟子想确认一件事。」
「什麽事?」
「宗规第三十八条规定:弟子被罚劳役期间,每日工时不得超过四个时辰,且需提供一餐膳食。弟子想问,打扫宗门四个月,每天打扫多久?有饭吃吗?」
执事chang老:「……四个时辰。」
「那行。」裴柠满意地点点tou,「弟子接受。不过弟子还有一个问题——」
「你还有什麽问题!」
「打扫宗门的juti范围包括哪些?是只扫演武场,还是连後山禁地也算?如果是後山禁地,弟子需要提前申请安全装备,因为弟子听说後山有妖兽出没,万一打扫的时候被咬了,算工伤吗?」
执事chang老一口气没上来,差点从高台上栽下去。
旁边几个chang老赶jin扶住他。二chang老压低声音说:「师兄,算了,跟一个小丫tou计较什麽。让她睡,早课要jin。」
执事chang老咬牙切齿地瞪了裴柠一眼,最终挥袖转shen,不再看她。
裴柠心满意足地躺了回去。
但她刚闭上眼,就感觉旁边有人走了过来。脚步声很轻,但她听得出来——每一步间隔完全一致,步幅jing1准,落地无声。这是chang期训练的结果。
她睁开眼,看见容淮站在她shen边,低tou看着她。
「师兄?」裴柠眨眨眼,「你怎麽过来了?早课不是要开始了吗?」
容淮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她铺在地上的枕tou、毯子、水nang、炒灵豆,最後落在她脸上。
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物zhong。
「你……」他开口,声音很轻,「不怕被罚?」
「怕啊。」裴柠说,「但熬夜更可怕。师兄你知dao吗,chang期睡眠不足会导致记忆力衰退、免疫力下降、情绪暴躁、pi肤变差。严重的话还会猝死。」
容淮沉默了一下:「……修仙之人不睡觉也不会猝死。」
「那是你。」裴柠打了个哈欠,「我不行。我ti质差,一天睡不够四个时辰就浑shen难受。师兄你要不要也躺会儿?我这里还有一个枕tou。」
她从麻布袋里又掏出一个枕tou,拍了拍。
容淮看着那个枕tou,陷入了漫chang的沉默。
他的识海里,心魔用一zhong近乎崩溃的语气说:「她到底什麽mao病?她是不是有病?她是不是来克你的?」
容淮没有理心魔。他看着裴柠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弟子,最後看了看高台上脸色铁青的执事chang老。
他zuo了一件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他坐了下来。
在裴柠旁边,在cu布垫子的边缘,他屈膝坐下,chang袍铺地。他没有躺下,只是靠着老槐树的树干,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