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淮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月光照在石桌上,那本《打工人养生手册》静静地躺在桌上。他走过去,拿起来,翻开第一页。
「辰时之前必须起床,但可以赖一刻钟。」
他看了看天色。现在是戌时末,再过一个时辰就是亥时了。
「亥时之前必须睡觉。」
容淮站在院子里,月光洒在他shen上。他想了想,走回屋里,把那本手册放在床tou。然後他躺了下来,闭上眼。
心魔:「你在干什麽?」
「睡觉。」
「你三百年来没睡过觉。」
「从今天开始睡。」
心魔:「……你认真的?」
容淮没有回答。他闭着眼,呼xi渐渐平稳。月光从窗棂间照进来,照在他平静的面容上。
心魔在他识海里碎碎念:「你变了。你真的变了。三百年来,你每天想的是怎麽报复宗门,怎麽杀死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怎麽毁灭这个世界。现在你想的是什麽?睡觉?喝枸杞?吃灵豆?」
容淮翻了个shen。
心魔继续说:「你不觉得你的人生走错赛dao了吗?你是反派!你的使命是黑化!是毁灭!是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容淮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
心魔:「……你在干什麽?」
「闭嘴。我要睡觉。」
心魔沉默了。
很久之後,心魔用一zhong很小的声音说:「……那个养生手册,能不能借我看看?」
容淮没有回应。
第二天早上,裴柠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门,看见容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本《打工人养生手册》。
「师兄?」她打了个哈欠,「大清早的,怎麽了?」
容淮翻开手册,指着其中一页:「这里写早饭必须吃。」
裴柠rou了rou眼:「对啊。」
「膳堂在哪?」
裴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走吧师兄,」她披上外袍,「我带你去。不过你得等我先洗个脸。」
容淮站在门口,看着她手忙脚luan地找鞋、找外袍、找储物袋。动作很笨拙,tou发luan糟糟的,嘴里还在嘟囔「困死了」。
心魔在他识海里说:「你看看她,一点高手的样子都没有。」
容淮:「嗯。」
「但你好像不嫌弃。」
容淮没有回答。他把手册收回袖子里,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等着裴柠收拾好自己。
半刻钟後,两个人走在通往膳堂的路上。裴柠打着哈欠,容淮走在她旁边,步伐很慢,pei合着她的速度。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chang。
心魔在他识海里自言自语:「我到底zuo错了什麽,要跟着你这麽一个反派?」
容淮从袖子里摸出那袋灵豆,拿出一颗放进嘴里。
甜的。咸的。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