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
「你的回道能治疗这种伤势?」
「是的。」雏森点头。
「虽然比不上四番队的专业医疗人员,但部分肌肉骨骼的内部损伤,我都能处理。」她稍稍停顿。「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让我先检查一下。」
白哉望着她。
眼前的五番队副队长,方才才以精准的鬼道限制了敌人的能力,如今却又能如此熟练地处理伤患。
他原先知道她擅长鬼道,但显然自己对她的了解仍然有限。既然她这麽坚持,便尝试看看吧,带着伤势恐怕拖慢回程的步调。
「……有劳了。」白哉淡淡地说。
「请坐下吧。」雏森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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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哉在一块平坦的岩石旁坐下,雏森半跪在他身侧,仔细查看伤口。
队长羽织左侧已经被鲜血浸透,内层的死霸装也有一道明显的破口。
「失礼了。」她小心地将破损的衣料摊开。
伤口位於腰腹左侧,从外观看来并不算太长,但周围的灵压流动有些紊乱,所幸他的肌肉还算结实,伤口没有想像中来得严重。
雏森伸出手,将掌心停在伤口上方,柔和的灵压逐渐聚集。
白哉低头看了一眼,那是回道特有的光芒。与攻击性的鬼道不同,这股灵压十分稳定,缓缓渗入受损的组织。
雏森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伤口内部的情况,片刻後,她轻轻皱眉。
「果然……」
「如何?」
「伤口比外面看起来深一些。幸好没有伤到重要的脏器,不过附近的组织受到了损伤。」她重新调整灵压。「我会先修复内部,再处理外面的伤口。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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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雏森副队长了。」白哉敛下深紫色的眼眸,然後决定闭目休息。
雏森专注地施展回道,淡绿色的光芒在她掌心下方缓缓流动,她的动作十分谨慎,与方才战斗时迅速而果断的施术方式不同,此刻她刻意放慢了灵压的输出,逐一确认受损部位的恢复情况。
白哉安静地坐着,他能感觉到原本隐隐作痛的伤口,正随着那股灵压逐渐缓和。
周围偶尔传来队士交谈的声音,山谷里重新有了鸟鸣。
过了片刻,雏森终於收回手。
「好了。」她睁开眼睛,露出放心的神情。
「内部的损伤已经修复,外面的伤口也大致癒合了。不过今天最好还是避免剧烈活动,回到瀞灵廷後,请四番队再确认一次会比较妥当。」
白哉低头看了一眼,原本渗血的伤口已经闭合,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你的回道相当熟练,为何待在五番队?」
「以前在真央灵术院的时候,我是对破道比较有兴趣。後来进入五番队,才连同其他鬼道一起继续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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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回道也是?」
「是的。」雏森点了点头。
「不过回道和破道、缚道不太一样。除了灵压的控制,还必须对伤者体内的灵子流动有足够的了解。尤其是内部的伤势,稍微有一点偏差,就可能造成反效果。」她说得十分自然。
「五番队对回道有专门的训练?」这和他认知上的五番队功能有落差。
「嗯,以前有人教过我。」话音落下,她忽然停顿了一瞬。
那是很短暂的沉默,短得几乎不会让人察觉。
但在那一瞬间,她想起了一个人。
很多年前,五番队队舍的午後。窗外阳光明亮,桌上摊着厚厚的鬼道典籍。她坐在桌前,反覆练习着将灵压维持在固定的范围内。
那时的她总是太过心急,明明已经掌握了施术的方法,却经常因为急着确认结果,而让原本稳定的灵压产生波动。
「雏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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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那个人的声音依旧温和。
「治疗与攻击不同。你不能只想着将力量送进去,还必须学会倾听对方的灵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