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从肩膀上拽下来，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蛇妖的毒牙。

毒牙刺穿了他的后背，从胸前透出一点寒光。

陈糖糖被夹在他和地面之间，眼睁睁看着那截带血的毒牙从大白的胸口冒出来，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毒牙上还挂着一缕大白的血肉，温热的血滴在她的脸颊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听到自己尖锐的尖叫声在山林间回荡，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

大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回身一口咬断了蛇妖的脖子。他的牙齿深深嵌入蛇鳞，猛地一甩头，蛇身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墨绿色的蛇血喷了他一身。蛇身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才不动了。但大白也终于撑不住了，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伤口随着呼吸往外冒血沫，粉红色的泡沫堆在伤口边缘。

野怪们嗅到了虚弱的气息，围得更紧了。它们知道这头白虎快不行了，而那个浑身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糖森，马上就要成为它们的盘中餐。一头豺狼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口水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陈糖糖缩在大白怀里，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野怪，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这个西游异世界的残酷。这不是游戏，不是cospy，不是拍几张性感照片就能糊弄过去的。这里是真的会死人的。那些獠牙、利爪、毒牙，每一样都能把她撕成碎片。她想起系统说的话——她是糖森，妖怪吃了她的肉会长生不老，跟她交配会增长修为。她是这个世界的香饽饽，浑身都是宝。

“浑身都是宝……”她喃喃自语，嘴唇抖得厉害，“所以它们都要吃我……”

就在野怪们准备发动最后一波攻击的时候，大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浑身是伤，左臂断了，右腿被咬穿，胸口还有一个贯穿的伤口，但他还是站起来了。他走到陈糖糖面前，用仅剩的右手把她揽到身后，宽阔的背影像一堵即将倒塌的墙，却依然坚定地挡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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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前面就是五指山了……”他抬手指向前方，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送你过去……这些畜生……我来挡住……”

陈糖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五指山的轮廓已经近在眼前，五座山峰像五根手指一样戳向天空，山脚下那个黑黢黢的洞口清晰可见。只要再跑几百米，就能到达五指山的范围。

“我们一起走！”陈糖糖抓住他的手臂，手指陷进他血肉模糊的肌肉里，温热的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大白摇了摇头，轻轻推了她一把：“走。”

陈糖糖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回头看他。大白已经转过身去，面对着蜂拥而来的野怪群。他发出一声最后的怒吼，像一头垂死的猛虎，冲进了野怪群中。

鲜血飞溅。骨肉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大白的怒吼声和野怪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在山林间回荡。

陈糖糖咬着牙，转身朝五指山跑去。她的眼泪模糊了视线，赤裸的脚掌被碎石割破，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她不敢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勇气往前跑了。

身后传来大白痛苦的嘶吼声，然后是更多野怪的惨叫，最后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轰然倒地。

她跑过了最后一段距离，一头栽进了五指山的山脚下。那些追来的野怪在一条看不见的界线前停了下来，龇着牙，发出不甘的低吼，却不敢再往前一步。它们在界线外徘徊了一会儿，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山林重新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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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糖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脚底全是血口子，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那对巨乳随着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她回过头，看向来时的方向——丛林边缘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野兽的尸体，血流成河，而更远处的山林里，已经看不到野怪的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