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嶢，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清清，走吧。」

视线往下时，她发现他脖上多一条围巾。淡粉与白相间的格纹样式，明显不是他的。

「为什麽？」

「??回家吧。」

约莫十分钟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贺嶢睡得很沉，密的睫低低垂着，鼻尖依旧有红红的。她的围巾还松松地绕在他的颈，随着平稳的呼轻微起伏。

上车後，两个孩坐在後座。

得知他们在河茵公园，彭思媛连声应好，说自己和易谚会立刻赶过去。

彭思媛脸一变，正上前制止，另一人影却比她更快。

永远不会。

她若有所觉地看向何以清，很快明白过来。

彭思媛捧起他的脸仔细端详，又摸了摸他的额和後脑，确认没有任何伤，才稍稍松了气。

彭思媛牵起贺嶢的手，又回看了何以清一。

易谚明显愣住，接着沉沉吐一气，一度失控的怒意这才褪去些许。

她在心底悄然许下约定。

言而喻的安抚。

一行人穿过雪幕，一路无话地离开了公园。

无论发生什麽，她都不会再离他而去。

他没再责骂何以清，只转过，往停车的方向走。

「会痛。」

窗外的街景不断向後退去，路灯隔着覆满雾气的玻璃，成一团团朦胧的柔光。

他张开手臂，难得提了声音。

「到底怎麽回事？」

或许是尚未从先前的恐慌中完全离，她仍有不太真切的觉。

「易谚！」

话音刚落，一记耳光猝不及防地甩在她脸上。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气渐渐在狭小的车厢内充盈。贺嶢大概是累坏了，起初还望着车窗发呆，过了几分钟，脑袋便一一地歪了下来。

他回过，看着她的脸颊浮起红痕，眉皱了起来。

她忽然很想碰一碰他。

彭思媛快步跑来，将贺嶢拥怀里。

「阿嶢！」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受伤？」

「对不起??」

「我??没送他去公车站。」她轻咬着。

挂断电话後，何以清把围巾解下来，仔细替贺嶢围好。贺嶢摸了摸垂在前的苏，没说什麽。

「不哭。」

何以清绞着僵的手指，艰难地开：「我那时??有生气。」

何以清的双动了动，但没说任何辩解。

怕会扰醒贺嶢，何以清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轻轻及他垂在侧的指。

清脆的声响惊破了阗寂。

易谚冲着她低吼：「你明知阿嶢不太会认路，还把他一个人扔在街上？」

等情绪稍稍平复下来，何以清才猛然想起，彭思媛和父亲还在外面找人。她急忙拿手机，拨通了彭思媛的电话。

何以清侧过，静静凝视他恬然的睡颜。

何以清闭上，泪无声地打了他肩冰冷的衣料。

「不可以打。」

易谚站在几步之外。即使确知贺嶢安然无恙，绷的神仍没松缓。他沉着脸，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大女儿。

何以清被打得偏过脸去。左颊很快泛起辣的疼，她没有抬手去碰，也没有作声。她自知今晚的一切因她而起。

贺嶢挡在了何以清前。

贺嶢摇了摇。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