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期间住在学校宿舍，毕业後则搬一间不大的公寓。下班晚了，就随意吃便利店买的微波品。倘若加班到夜，到家时整栋楼多半都已熄了灯。

何以清望着他，久久没有回话。

「嗯??」

「嗯？」他抬起。

她沉默了两秒。

偶尔疼或冒，只能自己去药局买些成药，回家蒙着被睡上一觉。假如第二天仍不见好，就得撑着去医院挂号和看诊。

「阿嶢。」

「这些都要带吗？」

贺嶢的眉心微微蹙起，似乎在很认真地想她的问题。过了好半晌，他才慢吞吞地开。

叠好的衣服边上放着小型工箱，角落里了几组老旧的玩模型、一个蓝云朵图案的克杯，甚至还有一只掌大的旧闹钟。

何以清接着拎起克杯。

话到这里，他顿了很久。

贺嶢并未察觉，只拿了一件厚实的上衣，又从她手中接过杯，小心地将其裹去。

他说得很平静，何以清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在那之後，她什麽也没再从行李箱内拿。

听她这麽说，他乖乖接过她手里的工箱，起放回书桌底下。

这些年，她一个人租住在外，的确不太好。

「这样就不怕破了。」

久而久之，她习惯独自应对生活上的各状况。

贺嶢又默默收拾了几分钟，何以清轻声唤他。

何以清敛下，收拢好思绪。再抬眸时，脸上浮起了浅浅笑意。

「你真的愿意跟我去R市吗？」

何以清看着他低垂的眉，实在说不让他别带的话。

刚才贺嶢所说的「不好」，简单得近乎糊，却概括了她这些年的真实受。

看了看，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妈妈买给我的。」

「爸爸跟妈妈不在了。」

不过，有些夜里，当四周归於寂静，她仍会无端生难言的空落。偌大的城市里，好像哪里都算不上能安放自己的归。

「这个杯呢？」

似是了解那是什麽样的觉，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

贺嶢了。

「可是在R市。」

「R市的新家我有放工箱。」她把工箱取了来。

没等他回答，她抚上行李箱边缘，又小声问：「你一直住在这里，原本的工作也在T市。现在突然要你搬走??会不会觉得很自私？」

她握着杯柄的手顿了一下。

贺嶢想了想，又说：「一个人很??」

「不去R市的话，我一个人，也一个人。」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挲拇指边缘微微翘起的，「还是一起住比较好。」

「嗯，一起住比较好。」

最後，他只低低地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