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收拾好了吗？」

此时，何以清刚将自己卧室的窗锁好。想到这一走，家里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人，她又将屋内巡视了一遍，最後绕厨房，检查瓦斯总开关是否关妥。

「我袋里有包。」她一面说，一面率先推门走去，「该走了，不然真要赶不上铁了。」

「你说铁是七三十二分。」

她说着便往门走。贺嶢拉起行李箱，跟在她後。

何以清走过去，替他简单检查了一遍。证件、印章、存摺、充电和工作相关文件都在里边。见该带的都已带齐，她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彷佛旧日里的，就此也留在了门的另一侧。

盯着那句一本正经的歉，她有些哭笑不得，心却也塌塌的。

闻言，贺嶢抬起，「好了。」

「你这样穿没问题吗？」

他上只有一件黑圆领衣，外罩着灰连帽夹克。外面正下着雪，他的穿搭怎麽看都过於单薄。

的应灯次第亮起，又在背後逐一暗去。行李箱的碾过地砖的接，发軲辘軲辘的声响。

到铁站大约需要半个小时，算上叫车和站的周折，再耽搁下去，恐怕真要赶不上了。

靠近时，她觉到他上的意，动作不由得快了些。一将垂落的两端围好，她随即向後退开半步。

过偏窄，仅能容纳一人通过。他们一前一後朝电梯的方向前。

以清：别歉，你有好好生活就行。

传早安；或者，午餐吃到一半，赫然想起自己没拍照。事後，他会补发一则讯息：，对不起，我会努力记得要跟你说。

他的掌心乾燥而温，指腹带着常年搬运货留下的薄茧，轻轻过她颊侧。

贺嶢没说话，却握上她的手。

即使何以清知他没别的意思，可被他碰着的地方，还是迅速发起来。她匆匆避开他的视线，故作自然地抬手解下自己的围巾。

「，快要七了。」

「不冷吗？」

多年前，她也曾这样替他系过围巾。只是当初他还没长得这麽，她站在他面前，手一抬便能替他整理妥当。现在她得微微踮起脚，才能将围巾从他颈後绕过。

「不冷也着。」她将围巾搭上他的脖颈。

临门前，何以清注意到他的衣着。

何以清若无其事地拢了拢外。

贺嶢低下，看了看颈间的围巾。

他没搭过铁，但听她先前曾说，那是一跑得很快、车很长的车。连带着发的时间，他也记得格外清楚。

何以清亮手机萤幕。

没等她回神，贺嶢已将她的手拢掌内。

前几天，她终於将所有品都搬新住，这才回到T市接他。

何以清第一次收到这样的歉时，思索了好半天，没明白他错了什麽。往上翻了翻两人的聊天纪录，才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

「不冷。」

六四十五分。

「的确该走了。」

「嗯。」

「好了。」她轻轻挣了挣，示意他松手。

「你看。」他说，「我不冷。」

走电梯後，何以清看着门扉缓缓合拢，门外的景象一寸寸收窄，最後只余一线狭小的光。

「可是你的手好冰。」

贺嶢顺从地放开她。

「什麽？」

确定没有疏漏，她沿着走廊回到贺嶢的卧室。

片刻後，何以清反应过来，脸上刚褪下去的意，又悄然漫了上来。

贺嶢小声提醒她。

何以清整个人顿时微微一僵。

「呢？」

贺嶢沉默了一会，忽然抬起手，用掌心贴上她的脸颊。

贺嶢默默拖着行李箱跟上前。

等这扇门再次打开时，两人将一同迎向新的生活。

熟悉的一句话，让何以清一瞬怔然。

「外面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