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贺嶢回了卧室，何以清才重新坐回原位。

过了半晌，贺嶢像是想起自己的来意，将保鲜盒递给她。

打开房门後，只见贺嶢站在门，手里端着一只保鲜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块饼乾。

何以清蓦地回神，移开视线，「??没什麽。」

「在看什麽？」

贺嶢察觉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困惑地眨了眨。

何以清眉笑地答应：「知了，我再几题就休息。」

「嗯？」

「给我？」

贺嶢停顿几秒，才又慢慢把话接上。

何以清接过保鲜盒，温声回：「谢谢阿嶢，我等会就吃。」

他讲着，角漾开一抹浅浅笑意。

可说话时，他的神态，乃至於吻，都仍透着一稚气，与如今的外表略微不协调。

「我都很早睡，现在比了。」他颇为满意地说：「不过，就算矮矮的，也没关系。不多矮，还是。」

与此同时，她发现，前的男孩已比她将近一个。正值成长的年纪，他的形愈发修长，肩背也相较从前厚实。脸上的五官褪去孩童时的圆钝，隐约显几分俊朗的廓。

走廊的灯光落在少年颀长的上。

面对他近乎执着地叮嘱，她忍不住逗逗他，故意反问。

贺嶢显然没料到还有这可能，沉默了好一会，才再接着说。

「我刚刚吃了。」

「我应该不会再长了。」

透明的盒中装着的是再普通不过的油夹心饼乾。

「为什麽不来？」

「怎麽突然拿饼乾过来？」

淡淡的油香气在齿间漫开，她嚐到了恰到好的甜，也不自觉地想到他温的笑容。

饼乾送到了，贺嶢却没立刻离开，一副还有话想说的样。

贺嶢一双黑漆漆的睛望着她。

「妈妈说，在写功课，不可以去打扰。」

「那还是要早睡。」

走了过去。

贺嶢，转朝自己的卧室走，但没走几步，他又停下来，回过。

「晚安。」

「早睡对好。」他还不忘举例佐证，「常常冒。」

「为什麽？」

「嗯。」

她没他，耐心等他开。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便又温吞地声。

「太晚睡会长不。」

贺嶢煞有介事地说着，甚至抬手在何以清来回比划。

在继续题前，她先拈了一块饼乾送嘴里。

听完他颇为真诚的安，何以清有些哭笑不得。

「很好吃，想分吃。」

「晚安。」

「要早睡。」

「这个给。」

何以清总算明白了他没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