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原本没想乱看。

毕竟上次已经因为吃饭、抱自己、乱说话弄得裴照野怀疑。

这次最好安分一点。

可是——

其中一封信上。

有个字眼让她停住。

4

沈。

沈知蘅盯着信纸。

心里瞬间起了警觉。

她往前挪了一点。

只看最上面几行。

「……沈氏药铺近六月出入无异。」

「沈鹤无外出。」

「沈知蘅每七日昏厥一次，时辰约六至十二个时辰不等……」

沈知蘅的手僵住。

房间忽然安静得可怕。

4

她慢慢拿起那封信。

重新看。

一字一字。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沈知蘅。

每七日昏厥一次。

谢怀璟在查她。

而且不是今天才查。

她迅速往下看。

信上记录得很详细。

4

第一次昏迷。

第二次。

第三次。

甚至连她请过哪些大夫、吃过哪些药、曾去哪座寺庙求签，都有人记着。

最早的一份记录。

竟然可以追溯到半年前。

沈知蘅只觉得背後发凉。

为什麽？

谢怀璟为什麽监视她？

她和他明明没有什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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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以为没有。

她立刻开始翻桌上的其他信。

一封。

两封。

没有。

第三封是朝中官员。

第四封是北境军情。

第五封……

又是沈家。

「六月十七，沈姑娘於城西药市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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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四，未出门。」

「七月初一，申时昏迷。」

「七月初八……」

沈知蘅越看。

心越沉。

这些根本不是临时调查。

是长期监视。

而且记录她的人，甚至知道她每次昏迷的具体时辰。

这代表谢怀璟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可能比她自己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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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

沈知蘅忽然想起七日前。

裴照野醒来後怀疑她。

当时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够倒楣。

结果现在看来。

谢怀璟更麻烦。

裴照野是事情发生後才开始怀疑。

谢怀璟——

好像早就在等。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念头。

5

他知道这种事？

不。

不可能。

如果知道。

为什麽从没找过她？

她继续翻。

可桌上没有更多。

沈知蘅目光缓缓扫过书房。

谢怀璟这种人。

真正重要的东西不可能放在桌上。

5

上次在裴照野身体里时。

她其实没怎麽翻他的东西。

一来军帐没什麽好翻。

二来裴照野看起来也不像会藏太多秘密。

谢怀璟就不一样。

这屋子。

处处都像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