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他的暗格里全是我

从gong里回到谢府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沈知蘅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折寿了三年。

不是因为中毒。

是因为装谢怀璟装得太累。

皇帝召他入gong，谈的是南边盐运亏空的案子。

沈知蘅从tou到尾几乎只zuo了三件事。

听。

点tou。

笑。

幸好谢怀璟这人平日看起来就不是个喜欢把话说满的。

皇帝问一句。

她便先等旁边几个官员吵。

吵完了，再从他们说过的话里挑最安全的那一句。

「此事还需再查。」

「帐册未必可信。」

「臣以为，可以先扣住相关人等。」

万幸。

没lou馅。

至少她自己觉得没有。

唯一可怕的是皇帝临走前，忽然意味shenchang地看了她一眼。

「怀璟。」

「你今日倒比平常安分。」

沈知蘅当时背後都快冒汗了。

只能学着谢怀璟平日的模样微微一笑。

「陛下不喜欢？」

皇帝怔了一下。

随即笑出声。

「朕倒是难得见你这麽听话。」

当时沈知蘅只觉得——

这人平常到底有多难搞？

怎麽所有人看见她今日听话，都跟见鬼似的？

回府之後，她连外袍都没来得及脱。

xiong口便又是一阵闷痛。

「咳……」

她扶住桌角。

hou间再次泛起那gu熟悉的腥甜。

chang风立刻上前。

「大人！」

「没事。」

沈知蘅抬手阻止他。

这次没有咳血。

只是xiong口很难受。

像有人拿一gen细绳，一圈一圈缠着心脏。

每呼xi一次。

那gen绳便收jin一些。

秦大夫先前留下的药已经喝完。

可她记得chang风说过，谢怀璟书房里平常还放着一瓶压制毒xing的丹wan。

「药呢？」

她问。

chang风一愣。

「什麽药？」

「平常备着的。」

chang风立刻反应过来。

「清心丹？」

沈知蘅点tou。

「在哪？」

chang风表情又微妙了一下。

「大人自己收着。」

沈知蘅：「……」

很好。

又来。

她现在最怕听见的就是「你自己知dao」。

问题是她不知dao。

她只能故作平静。

「可能放错地方了。」

chang风：「……」

一个每天连桌上砚台偏了半寸都会发现的人。

把救命药放错地方？

chang风开始怀疑今天的大人是不是从gong里回来之後又毒入脑了。

沈知蘅也看出他的眼神不太对。

她乾脆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

「可是——」

「我找得到。」

chang风还想说话。

沈知蘅抬眼。

努力模仿谢怀璟平常那zhong似笑非笑的神情。

「还是你想留下来替我翻？」

chang风瞬间闭嘴。

「属下告退。」

很好。

看来这张脸很好用。

门一关。

沈知蘅脸上的笑立刻垮掉。

她扶着桌沿坐下。

「谢怀璟啊谢怀璟。」

「你就不能把药放明显一点？」

书房这麽大。

柜子这麽多。

谁知dao他把东西sai在哪。

她先翻桌案。

没有。

再翻抽屉。

除了印章、公文、两封未送出的信，什麽都没有。

右侧矮柜里倒有几瓶药。

可瓶shen上写的全是治外伤、tou疼与安神的。

没有清心丹。

沈知蘅找了一圈。

xiong口越来越不舒服。

右手的麻意甚至一路蔓延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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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眉。

忽然想起今日早些时候发现的那座青铜麒麟。

书案左侧。

那个暗格。

她早先只来得及看最外面的几本册子。

gong里便来人了。

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她gen本没来得及细查。

既然是谢怀璟藏最重要东西的地方。

救命药说不定也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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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蘅立刻走过去。

手指摸上麒麟底座。

找到那个小小的凹槽。

一按。

喀。

书架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