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下的？”

演的？

“没过？”他盯着池元，“那晚你可比谁都会。”

“不就是不给我派活嘛。”池元又拿了一块，语气轻松得很，“没事，我签约那会儿留了一手，合同里写了保底。公司冻着我也得月发钱，五千块呢。”

一声又长又响的鸣，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楚。

“还行。”池元咽下糕，说得轻描淡写。

“你喜男人吗？”

江浩辰的肩膀松了一。有这两句录在笔里，往后这孩就算想翻脸，也是他自己的，怪不到别人上。

说到“五千块”，他下还微微抬了抬，有藏不住的得意。

池元被问愣了。他这辈只喜过一个人，从没想过别的男人是什么样，一时竟不知该怎么答。

这张脸净得像白纸，来的事一件比一件格。江浩辰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光：要么这孩是个连他都看走的好演员，要么里还有别的缘故。

江浩辰一茶呛在咙里，咳了两声才缓过来：“五千块，你够活？”

江浩辰笑了声：“吃。我不吃甜的，这一桌又不是给我的。”

池元不敢吭声了，翻来覆去就是一句对不起。

“没有。”池元摇，“他……不喜我。”

不吭声？

“我被人下了药。”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大概……是药的缘故。”

江浩辰的脸这才回，心那邪火落了下去。他没留意，这句话说得有多别扭。

池元低着，不说话了。

池元的脸更红了，回答却一没打折扣：“我是自愿的。”

池元今天在威亚上挂了七个小时，中间只喝了几矿泉，胃早就空得痛，偏偏挑这个时候叫唤。他一把捂住肚，脸红得快冒烟，恨不得当场钻地。

“制片人和经纪人都让你得罪光了，往后日不好过吧？”

池元哪敢说实话。

“我……”池元终于开，“我喜的那个人，是男的。”

江浩辰的目光往桌下扫了一。他坐下时别在桌板底下的那支录音笔，小红灯一闪一闪，亮得很安静。

因为喜你。从十三岁喜到现在。

“那晚开始之前，我问过你是不是自愿。你说是。”

江浩辰的脸黑透了。要是个直的，一回给了他，完了还说是自愿——这算什么？

江浩辰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也没收。

“……对不起。”

“在谈？”

从没过的人，会哭着往他怀里钻，会跪到地毯上要用嘴？

池元心像被人轻轻了一下，得一塌糊涂。他抿着嘴，还是没压住嘴角，伸手拿了一块桂糕，一小一小地咬。咬得很慢，很仔细，像怕吃快了，这甜就没了。

“咕——”

“我经纪人。”池元的声音低下去，“他要把我送给一个制片人。我跑来的时候得站不稳，看见一间屋门开着，就躲去了。没想到是您的。”

江浩辰想起录像里那人走路的样，信了七八分。

江浩辰这辈被人追过、骗过、算计过，唯独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拿来退烧。他气得笑了：“行。那晚原来是我被你占了便宜。”

“哪里还行？”

总不能告诉他，那一晚在自己里就像中了彩票，奖是江浩辰本人，多来一回就多赚一回，傻才肯停。

这句话在池元尖上转了一圈，被他咽回了肚里。他怕看见江浩辰脸上嫌弃，又怕谎撒得不像被一看穿，只能把脑袋埋得更低：“那会儿上难受得厉害，您来了，又问我那两句……我不想门，怕撞上那个制片人，就……”

“为什么？”

“够啊。”池元一本正经地，“我以前在横店跑群演，一个月到手一千五，也没饿着。五千，那是大人家了。”

江浩辰想到“第一回”这三个字，又生一个念，脸更难看了。

“所以我就是你顺手捡的那包解药。”

桌底下，江浩辰伸长了，膝盖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膝盖。池元像被了一下，飞快地缩回去，后背贴了椅背。

“单相思？”江浩辰嗤笑，“这年倒是少见。”

不是给他的，那就是……

还行？江浩辰来之前就打听过了：星城娱乐已经准备把他冷理，手上唯一那戏，他的镜剪得只剩一个后脑勺。

江浩辰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不知怎么也跟着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