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副驾上，屏幕一次都没亮过。

还真是哪都不想撒手。心里供着一个，床上又惦记着另一个。

“你发誓不值钱。”江浩辰扯了扯帽檐，“哪天让我知有，你自己掂量。”

“派什么接什么？”江浩辰故意刺他，“那公司派你去王明那儿，你怎么不接？”

“……。”江浩辰把车钥匙往中控台上一扔，“连个电话都不要，勾的哪门引？”

“你发誓不值钱。”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又念了一遍。也对，一个顺推舟爬上人家床的人，说的话能值几个钱。

门关上了。

池元的睛亮了。

“嗯。”

这孩是真把他当一剂药吃完了，现在要来结账？

一句都没有。

江浩辰拉开门往外走，走了两步，后那人居然真的一个字也没追来。他在门停住，又转回：“就没别的要跟我说？”

好像从到尾，那孩就没开跟他要过联系方式。

江浩辰看不透他了。

心里那个人，就是你啊。

就三个字，咬得很重。

池元一下钉在原地：“那您先走。我坐一会儿再走。”

没动静。

江浩辰回看他，神凉凉的：“送我？明天搜你来买？”

池元攥着衣角，低声说：“谢谢您。”

江浩辰没了兴致，往后一靠：“行了，那晚的账一笔勾销。你也不用想着怎么还，我不缺这一。”

江浩辰放下杯，往前倾，声音压低了：“那我要是说，今晚跟我回去呢？”

“你手机里，有没有我的东西？照片，视频，录音。”

亮得又快又明显，像有人在他底着了一火柴。

池元一脸茫然：“说……什么？”

江浩辰里那温度一下退了，嘴角扯一个讥诮的弧度：“前脚跟我说心里有人，后脚就肯跟我走？”

还是说，那孩压没有他的号码？

红灯的时候，他往那边扫了一。绿灯的时候，又扫了一。

“您不一样——”池元脱而，说完自己先吓了一，慌慌张张地找补，“我是说……那天晚上的事，是我对不住您。您要我怎么还，我就怎么还。”

“随他们呗。”池元耸耸肩，“派什么活我接什么活，总不至于把我死。”

池元也跟着站起来：“我吃好了，我送您——”

都是江浩辰给他的。他舍不得扔。

池元见他沉着脸不声，还以为他是替自己发愁，反过来安他：“真没事。他拿拍戏的名义折腾我，全组都得陪着耗，场地、灯光、威亚师傅，哪样不是钱？他撑不了几天的。说白了就是挨了我几拳，心里憋着火，等火撒完了就好了。”

话递到这个份上，换了谁都该顺着往上爬了。只要开求他一句，星城那个破公司明天就得把人当祖宗供起来。

“只要我得到。”

“怎么还都行？”

江浩辰看了他两秒，慢悠悠地问：“那我呢？”

没人回答他。地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声音撞在泥墙上，听着有闷。

“撒完了，你回去冷藏，领你那五千块？”

还？

江浩辰踩下刹车，在自家地库里坐了一会儿，把今晚从到尾过了一遍。

池元的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我发誓！”

池元的脸沉了一瞬，像是想起了什么，结了。

“他恶心。”

他在包厢里老老实实坐了一刻钟，估摸着江浩辰早走远了，才叫服务员拿来打包盒，把桌上剩下的心一块一块装去。连那碟一没动的绿豆糕也装上了。

奇怪了。真要是想攀上他，这会儿不该一条接一条地发消息？先个歉，再个谢，然后旁敲侧击地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这一程他见得多了。

签过那合同，条款密密麻麻，翻到最后一页，赔偿金额后的零多得数不过来。他运气好，熬来了。前这副被勒得发紫的肩膀，是没熬来的样。

江浩辰上帽罩，起：“钱付过了，你慢慢吃。”

江浩辰从影视城一路开回家，开了四十分钟。

“你真当公司会让你白拿钱？”江浩辰看着他，“想收拾一个人，样多着呢。”

可对面这人吃饱了，嘴角还沾着一油星，就那么规规矩矩地坐着，什么也不要。

池元站在原地，脸一一地白下去。

江浩辰一茶差呛气。

池元怕这句话从睛里漏去，猛地低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