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元愣住了。

“小圆。”他偏过，难得正经地看着池元，“我问你几句话，你老实答。”

“你跟他这个开，你自己想过没有？第一回是你顺推舟，这一回是他开要包你。在他那儿，你从一开始就是被买下来的。这关系，以后也只能是这关系。”

“姓杨的个镜装什么斯文，手往哪儿放呢！”

池元不说话，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他。

池元这才在他旁边坐下，从瑞星酒店那一晚开始，一五一十地说了。

池元想了想，了。

八年了。那个人朝他伸手，他怎么可能不握。

黄凯伸手了他的发，叹了气：“那他从早上到现在，找过你没有？”

“会来的。”池元说得很笃定，“他说了会，就

“这回不一样。”池元说，“我丢人不要。他不行。”

池元垂着睛：“我知。”

他了七八年化妆，一天到晚对着别人的脖锁骨上遮瑕，什么样的印是怎么来的，他比谁都门儿清。

如果被他知了，他就会不要我了吗？

“因为……”池元的声音很轻，“我没法拒绝他。”

对一个化妆师来说，这誓够毒的。

池元又了，这回得慢了一。

池元被他看得冒烟，一扭躲回卧室，再来时裹了件领长袖，拉链一直拉到下。

听到车上那一段，黄凯的声音直接劈了叉：“——包、养？！”

“包养是生意。他们这人，最怕的就是麻烦。你要是让他知你动了真心，在他里，你就不是一只省心的猫了，是一个甩不掉的麻烦。到那时候，他第一个念就是把你送走。”

“那好，既然你都想好了，我教你三件事。你给我记死了。”

池元抬起。

他略过了很多细节，可光是骨架，就听得黄凯骂了不下二十句脏话。

黄凯被他看得没脾气，举起三手指：“行行行，我发誓。要是我往外漏一个字，就让我这辈化妆都化不匀，粉底永远卡纹，睫永远粘歪。”

“听见没有？”

“一整天了，连个陈助理的影都没见着？”黄凯眯起，“啧，有钱人的嘴，可比我的粉底还不靠谱。”

“我什么时候往外说过你的事？你暗恋江浩辰暗恋得要死要活，我跟谁说过一个字？”

“所以那天晚上……是你认的？他问你，你就了？你个闷葫芦哪来这么大胆？”

“嗯。”

池元摇。

“第三，”黄凯盯着他的睛，一字一顿，“别让他知你喜他。”

喊完了，黄凯靠回沙发里，盯着天板看了很久，脸上的兴奋一一淡了下去。

“……听见了。”

池元站着没动：“你先保证，不往外说。”

“王明那个老畜生！还有常雷那个狗东西！”

黄凯看着他那副样，气得想骂，又骂不来，最后长长地叹了一气。

“第二，钱也拿着。将来哪天散了，你手里得有东西。”

黄凯总算冷静下来了，拍了拍沙发：“坐下，从说。”

是黄凯了。他拉着池元的胳膊把人拽到窗边，就着下午的光，从脖到锁骨到手腕，一寸一寸地看，嘴里啧啧有声：“这的，这咬的，这掐的……啧啧啧，影帝下手狠啊。你这腰还能直起来？还合得拢？”

池元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了。

“第一，他给你资源，你就拿着；不给，你就开要。别跟我说不好意思，你在他边多红一天，他就多舍不得你一天。”

王明，常雷，1109，冷，江浩辰问他是不是自愿的。片场的威亚，菜馆的炒面，崔东发来的录像。红，杨凌，1806，被拽2008。车上那句“要不要跟我”，还有浴缸。

黄凯翻了个白：“哟，人还没捂呢，就护上了。”

“知你还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