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东秒回：{哟，刚下飞机就惦记上了？这是憋了一礼拜？}

江浩辰换了个角度想：如果他是池元，一个礼拜等不到一个电话，会怎么理解那晚车里那句话？

半小时！

大概会当成醉话。有钱人兴上随一提，第二天就忘了的那。

发送。

【江浩辰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对不起江先生！刚才没看到手机！我能去！现在就去！}

他想起陈助理之前发来的资料里写过，池元签公司之前，在漫展上过一阵coser，小有名气。后来签了星城，公司嫌这一行“不正经”，就让他停了。

明明是想跟着他的。

“摘什么摘，再拍一组侧脸！”黄凯住他，“我跟你说，这妆要是哪天能用在正经剧组，我能直接升化妆组长。”

江浩辰睁开，拿手机给崔东发消息：{把池元的名片推给我。}

江浩辰盯着那个像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他加我了。”

那天在车上，那只松开门把的手，松得那么快。在浴缸里坐在他上，哭成那样都不肯停。早上被他逗着说要“多练练”。

发送时间：半小时前。

池元的脑“嗡”的一声。半小时了，江先生会不会以为他不想去？会不会以为他在拿架？会不会等不及，已经……

一银的线从尾斜斜飞去，收鬓角里。

“江先生。”

黄凯啧了一声：“早跟你说那破公司不靠谱。你非要签，就为了一个月五千块保底。”

黄凯往后退了一步，眯着睛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捂住了嘴。

不像。那孩要是会拿乔，第一回在菜馆就该开要东西了。

等他先开？

“你这张脸，再换衣服，往森林里一站，拍来能迷死一片。”黄凯举着手机一通狂拍，“发去，绝对爆。”

签星城的时候，公司就把他cos的账号封了，说是“统一形象理”。他以前在漫展上攒下来的那人气，就这么没了。

池元攥着手机，脸上着那张不像凡人的灵妆，睛亮得吓人，声音都在飘：

“不能发。”池元说，“合同里写了，私人照片要公司审。”

池元的脸上是黄凯琢磨了一下午的新妆：一个山林里的灵。肤底打得极白，透着一层珠光，上开一片浅浅的雾绿，尾那银线一挑，整个人就像不是凡间的东西了。耳朵上还给他粘了一对尖尖的假耳尖。

他伸了个懒腰，去拿桌上的手机，想看看几了。

屏幕一亮，他整个人从板凳上弹了起来。

一张名片推了过来。

【今晚能过来吗？】

那孩心里肯定已经给这件事判了死刑，正一个人闷着。

江浩辰了“添加到通讯录”，在验证信息那一栏打了一行字，想了想，抹掉，又重新打了一遍。

“别眨。别眨。好——”

“绝了。我真是个天才。”

这妆画了整整三个钟。池元坐得都麻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猛戳，通过，然后打字，打了两个字又退掉，嫌太慢，脆住语音键，又觉得语音太冒失，松开，重新打字：

他盯着屏幕，心脏擂鼓一样撞着。

{行行行，这就推。}

同一时间，池元正坐在租屋客厅的小板凳上，一动不能动。

【今晚能过来吗？】

发送。

画师大概是个熟人，把他笑起来那憨气抓得很准。

黄凯被他吓了一，线笔差掉地上：“谁啊？着火了？”

像是一张卡通画，画的是一个穿古装的小仙童，眉弯弯，鼓着腮帮。画风很Q，可江浩辰一就认来了，画的就是池元本人。

池元没接这茬，伸手去摸自己的假耳尖：“这个能摘了吗？。”

{少废话。}

黄凯着一支细细的线笔，凑在他脸跟前，几乎要贴上来，屏着呼在他尾勾最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