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洛胜就会红着脸移开视线。

岚洛胜睁大睛，他不知自己应该先否认，还是先逃走。

「没有。」

叶承笑了。

「为什麽？」

「讨厌我？」

「早。」

他们没有急着向所有人宣布什麽，只是从最初的朋友开始，一起吃午餐，一起走去福利社。篮球队练习结束後，叶承偶尔会在校门等他，而岚洛胜也会在叶承比赛时坐在看台上。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藏了很久的秘密，好像没有想像中那麽可怕。

「毕竟喜我的人很多，所以不意外。」

「你是不是……」

叶承正看着他。

岚洛胜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说：「不是粉丝的那喜……是……」

「好吧！既然你不说，那我自己猜。」

旁边的同学立刻察觉不对。

「好，我不说。」

「确实发生了一事情。」

最後，岚洛胜垂下睛。

岚洛胜耳朵微微发。

「因为……」

岚洛胜瞬间慌了。

叶承愣了一下。

两人隔着几排座位，平常岚洛胜都会直接低走过去，可是今天，他停住了。

……只是……」

叶承有时候甚至会笑着问：

他们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开始，只有一天又一天的小事。

岚洛胜轻轻摇。

叶承会在下课时来找他，岚洛胜也不再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叶承终於不用再问——你为什麽总是不敢看我？

因为现在的岚洛胜，已经敢正大光明地看着他了，而且一次比一次久。

叶承先笑了。

原来喜一个人，不一定只能藏在心里，原来说来了，有一天也可能得到回应。

叶承上打断，笑着说：「我以为是粉丝的喜，这下我也可以跟你说，我也是。」

叶承却知，那个答案其实他早就知了，因为他也是一样。喜一个人的时候，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着他，哪怕什麽都不说也藏不住。

岚洛胜抬。

岚洛胜走教室时，叶承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叶承抬起，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

叶承没有他，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一声。

话到了嘴边，却怎麽都说不。

整个世界像突然安静了，叶承才说：「不是讨厌？那就是喜了。」

「只是什麽？」

「……没什麽。」

岚洛胜回答得太快。

第二天早上。

叶承却在旁边笑得一脸意味长。

「如果……我说是呢？」

叶承停顿了一下。

「叶承！」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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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今天怎麽跟平常不一样？昨天是不是发生什麽了？」

但从那天开始，两个人的关系悄悄变了。

———

岚洛胜猛地抬：「什麽？」

这次到叶承沉默，过了很久他才轻声回答：「那我大概……会很兴。」

「怎麽一直看我？」

那双睛没有平时开玩笑时的轻浮，反而认真得让人心慌。

对岚洛胜而言，那些小事已经足够珍贵，因为他终於不用再躲着那个自己喜的人。

叶承笑着抬手投降。

岚洛胜沉默，最後他小声说：「我不敢看你。」

叶承没有他，只是安静地等着他。

岚洛胜低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