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看，突然发现这次他的发不似以前一样整齐，西装也有些皱摺。

然後她终於停了下来，沉默了一阵才又开：「如果你的分类本错了呢？」

他瞥了一她的手机亮着的红後，：「那会修正循环。」

「受评者将责任单位由个别决策上移至整风险结构。」

林既白很快接下去：「如果叉验证本也错？」

接着，顾行止看见她了几次删除键。

好像也不重要。

顾行止眉一挑：「我承担的是整风险。」

她盯着那行字。再补一行：「在此框架下，不介被视为中，而非决策。」

顾行止就这样一直看着她。

顾行止的声音平稳，但明显低了下去：「所有系统都是事後修正。」

他立刻接上：「那就是系统误差。」

今天，坐在对面这位似乎火气不小。气场全开，有些咄咄人。

她缓缓地敲几个字：「受评者倾向将多层验证机制视为误差收装置。」

游标闪了一下。

她没有多说，顺着问了下去：「你这样会不会永远不需要承担单错误？」

「责任归因：由行为→象结构。」

「不用，谢谢」他很快否定。

他一不留神，发现自己直愣愣的盯着她好几秒，有些不自然地举起手抓後脑勺，顺便把光转到别。

她把转向窗外轻轻的说：「外评估也可能偏差。」

林既白没有立刻回应。

顾行止一丝不自然的笑：「所以才需要外评估。」

这次顾行止思考得有久。

她想删，却下不了手。角的余光能看见顾行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顾行止看她：「还有问题吗？」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告罄，如果再被她多问几句，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保持一样的沉稳。

「太擅长自我保护了。」

林既白静默了一瞬：「暂时没有。」

说完後，她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好像跨过了一条线。

「整倾向：将行动延後至风险可被证明之後」

他轻轻了气：「所以，有叉验证。」

末了，她说：

她轻轻的低下来。

时间似乎静止了几秒。

她双手在往前伸直，右手有规律的敲击桌面。她补了一句：「你的系统很完整，但有……」

她又补一句——「责任被结构稀释」

下一行，补记：「当偏差来源无法被定位时，转译为系统误差，而非决策责任。」

林既白好像也发现了，她抬看了他一下：「你，需要休息吗？」

她最後留下的是哪一个版本呢？

手机的红灯还亮着，说去的话不能删除键。

那条线是他还是她画的？

林既白憋着一气，她直接写：

他看起来有些不置可否：「这是结构差异。」

熟练地好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回答。

林既白抬起，对上他的目光。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记录。

键盘上的手停了下来：「那你怎麽区分——修正，跟合理化？」

她小小面容略显苍白，是因为没睡好，气差吗？

「在此框架下，单错误被视为不可避免之统计结果，而非需即时修正之决策偏差。」

林既白：「但是」她缓缓：「整风险不会负责个别後果。」

林既白的手指迟迟没有动作。她原本要记录，但没有立刻写下去。

林既白追着问：「但修正是事後。」

她在这里打住，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去。

顾行止叹了一气，看着她：「我不确定。」

她补了几个字：「待修，未定。」然後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