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早上十点，每周的1-2-1照例在第三会议室举行。

谢衡这次迟到了五分钟。

他也没敲门，径直走了进来，手上一样拿着装了早餐的纸袋。

「嗨！」

往里一看，那个人居然眼神发直，看不出来到底是失魂落魄还是纯粹发呆。

和她共事那麽久，他只知dao这个人很会藏。海平面上总是一派平静。

「嗨！」「早安！」

林既白回过神来，努力拉出一个笑容。

他把早餐拿出来，同时说dao：「今天的dan饼可能有点焦。」

「早餐店阿姨心情不好。」

林既白没说话，只是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他。

「她今天没叫我帅哥。」

「哈哈哈！」她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这次真正笑了出来。

可以了，他想。然後说dao：「那我们边吃，给我点时间看一遍你这次jiao的报告。」

他嘴里叼着三明治，掀开笔电，迅速点开五个附件。

他看林既白的报告一向是一派轻松——林既白是那zhong不需要他cao2心的下属。

过了两分钟，林既白看到他开始敲桌面，笑容不知dao什麽时候消失了。

她暗自xi了一口气，大约有地方没过关。

「你这句什麽意思？」

果然来了。

「哪句？」

谢衡把文件推过去。三明治的袋子已经被推到桌子角落。

个案於高度压力情境下，出现短暂控制行为，暂不判定为风险升级。

谢衡抬眼：

「什麽叫短暂控制行为？」

林既白：「情绪xing介入。」

他把声音压平：「说人话。」

「……他替我chu1理掉了跟踪者。」

谢衡沉默两秒，然後把shenti坐正，神情变得严肃：「什麽时候的事？」

「上周五下班後。」

「你怎麽——」谢衡话问到一半，ying生生打住。

「你——」

终究没有问出口。

谢衡低下tou，目光重新落回萤幕，却迟迟没有往下hua。

他好像想起了什麽。

第三会议室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

「……chu1理到什麽程度？」

林既白：「没有肢ti冲突。」

谢衡：「你确定？」

林既白卡住。

因为她其实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见全bu，其中有一段细节回想起来甚至是空白的。

谢衡往下hua了两页。

又打住。

「……真的不是我luan说。」

林既白抬tou。

「你最近的措辞变很多。」他把其中几段标出来。

ju保护倾向

暂不升级

非主动攻击

谢衡抬眼：「你最近开始替人解释了。」

林既白蹙眉。

谢衡的手指在chu2控板上下hua动：「以前你的报告只写发生什麽。」

他停了一下，「现在开始写他不是那zhong人。」

林既白犹豫了许久，然後开口：「我其实——」

「算了。」谢衡这次直接打断她。

他把笔电阖上。

「这次先这样。」

他看了看表，又看了林既白一眼，没等她，拎着公事包径直走了。

他不想再看着她yu语还休的样子。

那天会後，林既白独自留在会议室很久。

***

自从那次1-2-1後，林既白就没见到谢衡。他出差了几天，星期五才重新回到办公室。

「早安！」

谢衡一如往常的和众人打招呼，熟门熟路的来到林既白常用的桌前。

「林既白好像今天早上有个在新区的会，晚点才会进来喔！」坐在附近的一个同事开口。

「这样啊！谢谢，我知dao了。」

林既白这次参加的会议发言热烈，整整超时两个小时才结束。等到她踏入办公室，已经下午两点了。

办公室空无一人。

林既白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下午是团队团建。

迟到了，正好不去！

她低tou满意地笑了：有藉口能躲人，又有时间拿来赶报告。想到这，她愉悦的转了转目光，接着发现了那个纸袋。

谢衡？

她打开袋子，发现里面装的不是早餐：

上面有一张便利贴，潦草的字迹写dao：「有需要就报警。」

压在便利贴底下的是一罐辣椒水。

她点开和谢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