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生日那天是十月中旬的一个周四。林铃提前一周就开始筹备了。
周三晚上她趁着陆闻去zuo实验的空档溜进了"星辰"天台咖啡馆。老板是个tou发花白的老先生,dai着圆框眼镜,听说她是陆闻的女朋友之后笑得一脸褶子:"小陆那孩子跟我说过你,说你打游戏很厉害。"
林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布置用品——一小串星星形状的LED灯、一束白色桔梗、一个纸杯dan糕,还有她熬夜写的贺卡。她把东西布置好,又跟老板确认了第二天下午的场地使用时间,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周四下午四点,陆闻最后一节课结束。林铃在教学楼下等他,看见他走出来的时候下意识攥了攥书包带子。他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薄mao衣,衬得整个人温run了几分,大概是班里有人跟他说了"生日快乐",他手里nie着两张别人送的贺卡,神色有些无奈。
"你晚上有安排吗?"林铃迎上去,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没有。社团今天不训练。"他看了看她,目光在她微微发亮的眼角停了一下,"你有事?"
"跟我走。"她直接拽了他的手腕往校后门走。
陆闻被她拉着走了一路,问了几次"去哪"她都不说。直到推开那扇铁栅栏门上了二楼,天台上的灯光和布置同时映入视线的瞬间,陆闻的脚步停了下来。
老槐树的枝叶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nuan绿色,串灯从棚ding垂下来,把整个天台笼进一片温柔的金黄色里。白色的桔梗插在一个玻璃瓶里摆在桌面正中,旁边是那个ba掌大的纸杯dan糕,插着一gen细蜡烛。老板很pei合地没上来打扰,整个天台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闻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几秒。林铃jin张地盯着他的表情,等他开口。
结果他开口第一句是:"你什么时候来布置的?"
"昨天你去zuo实验的时候……别guan这个了,生日快乐!"她把纸杯dan糕捧起来举到他面前,"快许愿chui蜡烛。"
陆闻低tou看着那gen细细的蜡烛,火苗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他看了看dan糕,又看了看她,然后说:"我许完了。"
"你gen本没闭眼!"
"不用闭眼。"他接过dan糕放在桌上,然后转过shen看着她,"我的愿望就在我面前。"
林铃被他看得脸上发热,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你拆贺卡,我给你写了好多字。"
陆闻把贺卡从信封里抽出来,林铃的字圆圆ruanruan的,像幼儿园小朋友的字ti,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陆闻学chang生日快乐""祝你的物理题永远简单""打游戏永远不遇到坑队友"等等,最后一行字明显小了一圈,写着"谢谢你让我赢了比游戏更重要的事"。
他看完之后把贺卡仔细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抬tou看她:"最后一个谢谢,是什么意思?"
"你猜。"
"你比我厉害。"他往前走了一步,天台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近了她,"你赢了我的心,游戏里你赢我那是意外。"
"你还记着solo输那件事呢?"林铃笑,"王者输给青铜,我这辈子洗不掉的耻辱。"
"你输给我不丢人。"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不到半步的距离,"你那天输给我之后加我好友了。那是你第一次主动加人,我查过你历史记录。"
"你又查我记录!"
"习惯改不了。"他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低tou看着她,眼睛里映着shen后星星灯的碎光,像缀着细小的银河,"林铃,这个生日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从小到大没人给我偷偷布置过天台,没人给我写那么多字的贺卡,没人记得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连我自己都忘了提过的草莓bangbang糖都记得。你让我觉得——"他忽然停下来,偏过tou看了看远chu1的物理系大楼,hou结gun动了一下,"你让我觉得以前的生日都白过了。"
林铃鼻子忽然有点酸。她伸手扯了扯他的mao衣袖子:"那你以后每个生日我都给你过。你别哭啊。"
"我没哭。"他转回tou看她,眼角确实干干净净的,但眼底有一点发亮的东西,"你许个愿吧。"
"今天是你生日我许什么愿?"
"许一个关于我的愿。"他说,声音轻轻地,带着一点从未有过的、近乎依恋的柔ruan,"你许了我就帮你实现。"
林铃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心里涨得满满的。她闭上眼想了想,睁开眼说:"我许好了。"
"是什么?"
"不告诉你。"她弯起嘴角,"你猜。"
陆闻看了她几秒,然后低tou笑了。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下ba搁在她touding,手臂环得很jin,jin得她能听见他xiong腔里那颗心tiao得又快又稳。
"不guan你许了什么。"他的声音闷在她tou发上方,"我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