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纪珈媛气得不想理自己，他摸摸鼻，默默走到谭湛湛旁边蹲下。「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吗？」

「抱歉抱歉。」吴淮澜呆了下，顺手拿了卫生纸要给她，纪珈媛一看那团早就染的卫生纸，更气了。

直到吴淮澜也加留校陪同的行列。

因着不是熟悉的人，起初谭湛湛几乎不怎麽说话，他们也不敢打扰她，不是凑在一旁小声说话，就是被纪珈媛指挥着帮忙打杂。

吴淮澜定睛一瞧，才知自己拿错了，连忙换上乾净的卫生纸给她，然後又是一连串的歉。

岂料他这一动作，又差把谭湛湛旁边放着的洗笔撞翻。

两人很快达成共识，开始着手制作。

由於近乎每天放学都得留下来赶工，纪珈媛的朋友们得知後，也跟着留校帮忙。

「你洗笔的时候不要甩啊，脏都溅到我上了。」纪珈媛看着白衬衫上的，气得瞪他。

撇除有没有术天分这不谈，她原本觉得谭湛湛不会知班上的特，两人合作起来可能会有困难。

谭湛湛看後并不觉得意外。因为她自己也很喜这个。

纪珈媛不过思索片刻便有了决断，指着其中小图说：「我选这个。」

纪珈媛对自己的艺术能力很有自知之明，太过细的分她不敢下手，只能协助大面积的上。但她也没有就这麽闲着，她时刻注意着谭湛湛的动向，一旦发现对方需要什麽，她都能很快送到她手边，或是换的工作。

说是陪同，其实谭湛湛觉得他这人有添的质在，虽然是在帮忙，但总会因为不够细心而险些酿祸。至少从纪珈媛几次的哀号声中来看是这样的。

图片上，是一只踩在废墟之上，虽没有与五官，却浑散发得意气息的Q版混沌。

考量到学校提供的白旗材质，先由谭湛湛以铅笔勾勒草稿，再用压克力颜料上，最後辅以黑笔墨勾边，呈现立。

只有吴淮澜独自受伤的世界，就这麽在声笑语中达成了。

课上江寻临的几次名。这麽几次的印象里，谭湛湛在她中大多是安静的，即使被起来回答问题，语气也很平淡，几乎没有情绪起伏，所以一开始纪珈媛有担心。

「你拿用过的卫生纸给我？」

「有，站远。」她语气平静，不带情绪起伏，却意外地逗笑了其他人，连原本还生气的纪珈媛都笑了。

混沌的构想源自课堂上江寻临讲述的《山海经》小故事，它脚底下踩着的，若仔细一瞧，便会发现是经谭湛化过後的教室布置，而之所以绘制成废墟，则是因为这是班上男同学们对这个教室布置所能想的最恰当的形容词。

谭湛湛一顿，抬无语望他，恰对上他一脸无辜。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再是安静淡漠，那双睛始终默默观察着班级里的每个人，甚至连班里人开玩笑说过的话题她都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