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诡异地一静，谭湛湛狐疑看他，脑中很快闪过一个念。

「嘛？」

不要再拼命认真念书，过去的经验已经无数次告诉我，不我再怎麽努力，都达不到他们想要的完，他们不愿意相信，但我已经想要放弃，我受够了拼命追赶的过程，我真的觉得好累。」

谭湛湛话音刚落，就被他弹了下额。

此时此刻，谭湛湛觉得，内心里哪个从小到大就没被理解过的小女孩，好像有那麽一瞬间被安了。

见他半没有遮掩，让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谭湛湛微愣，然後笑了起来。

「我要回去了。」这麽想着，她也这麽了，转就走。

「哦。」谭湛湛满不在乎地应声，眉依然浸染笑意，角的弧度也丝毫没有要降下的意思。

不是继续加油、不是这样很傻，而是试着另一选择，且以不伤害自己为主。

江寻临挣扎无果，索摆烂。「行，你笑吧。」他看向她，也勾起角，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哭完笑完，就别不开心了，你小舅舅会有办法的，不会轻易让你走的。」

「不完也没有关系，刚刚好的人，也能有刚刚好的未来。」

谭湛湛终於听懂了他的话。

「所以我不要回去，我期盼离开家已经好多年了，好不容易我能提前来，如果就这样跟他们回去，我会死的。」

「你一个小孩，说什麽死不死的？」江寻临瞪她。

「你嘛弹我？」她抬手摀住被弹的位置，错愕且委屈。

「你这麽信任我小舅舅？」谭湛湛没有他这般有信心，挑了几件小时候被坑的事情告诉他。「而且他也很怕我妈，我妈一生气，他就只会把我推去而已。」

「不行，大晚上的，不要随便说这个字。」

「谭湛湛。」

「所以，下次决定时，试着选一最不伤害自己的方法，好不好？」

「我只是比喻，比喻也不行吗？」

哪怕这并不是什麽汤或大理，可奇地，抚平了些许她曾经的不甘。

江寻临先前纯粹是反行为，此刻被她笑得慢慢反应过来，难为情地乾咳一声，试图挽尊。「老师也是人，有怕的东西也很正常吧？谭同学，你这行为很不好，不可以笑老师。」

江寻临听笑了，却摇摇，没有赞同她的话。「这次不一样，小事上他可能确实没那麽可靠，但像这样的大事，他一定会站在你面前的。」他顿了一下，补充：「说来你可能不信，不过他是真的有这特殊能力，他以前可能只是嘴上留情，他如果认真，你妈妈大概率会被他说服。」

江寻临笑着跟在她後，与来时一样，坠在她後几步远的位置。

「江老师，你不会是怕鬼——」鬼字刚发个声母音，江寻临一把摀住她的嘴，警惕地看了下四周。「别把那个字说来。」

所以她看着他片刻，慢吞吞了。

这话说得没没尾的，谭湛湛没听懂，於是停下脚步，扭看他笑着走近，抬手她的发，微弯腰与她平视。

谭湛湛虽有些讶异，但也不觉得江寻临会拿这事骗她，她本来还不想这麽早回去面对父母，现在却忽然想知小舅舅会怎麽说服，以及能不能成功说服。

沉默走了半晌，他突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