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他一起长大二十四年，却是第一次站在旁边，看他把别人的事一件一件接住理好。

有客人问在哪，他指完方向，又补一句柜台前有夹。人走错，他也没翻白。青仪原本准备抓他一个不耐烦的表情，等到手里又多了两页纸，仍没等到。

「姊姊？」

女店员小声抱怨一句，还是接过去。那抱怨不是怕他，比较像已经知他不会真的把她丢在那里。

可是教人的时候满清楚的。这分她刚才才看见。

女店员的笑跟着停住。

她往柜台看了一。

对方看看她，又看看柜台，像要重新把两张脸放在一起比。

确认。」

青仪想起刚才他让同事自己作的样。

「纸有少吗？」

女店员跟着看过去。青宇正将刚找过的包裹区整理好，客人再喊他，他回应了一声。

「蛤，又我？」

「没有。」青仪把页面对齐，「林青……咳，那个男生上班都这样吗？」

「刚刚人很多欸。」

「你们往不久喔？」

女店员忙完那笔，回来看她。

「.」

青仪差笑来。

她把那笔程完，明显松了一气。青宇没有夸她，也没有笑她，顺手把旁边没拆开的袋往她那边推。

她将资料夹拉链拉好。柜台暂时空着，青宇把歪掉的商品推正，动作完才看她。

青仪拿资料夹碰了他一下。

女店员这才笑来，忙着说不好意思。青仪也笑，伸手将最後几张纸接起来，请她帮忙确认费用。

「哪样？」

她打量他两秒，终於给了评语。

「怎样？」

她手里那叠纸停在半空。

这句她就懂了。

「她刚才以为我们是情侣。」青仪说。

这个青宇不是今天才有。客人知，同事也知，只是她以前没看见。

「不然你下次还是不会。」

女店员从旁边经过，朝青仪笑了一下。青宇看看她们。

青仪把纸抱到前。

青仪手里的纸又叠一。

「双胞胎姊姊。」

「哪样？」

「喔，他很熟啊。我刚来，有不会的就问他。」

嘴很欠。这分她认识。

青宇看看同事，对方已经笑着遮住脸。

「不用看，不是店里第二件优惠。」

「你没看过他上班？」

她低检查列印内容，却把同一页看了两次。

「辛苦你了，」他说，「误会这麽大。」

青仪摇。

「就，这样。」

「谁比较辛苦？」

「喔，好。」

「他嘴很欠，」女店员又补一句，像想替自己的称赞找平衡，「可是教人的时候满清楚的。」

「不然等你，明天才上得到课。」

「我是他姊。」

「印完了？」

「啊，不是吗？不好意思，我看你一来就找他——」

「你上班都这样喔？」

「这个你来。」

「?」

「看得来。」

等青宇终於空下来，她已把印好的讲义放资料夹。

对方笑了一下，声音放低。